第二十九章
姜渡月脸色霎时一沉,往前一步,紧紧凝视贤婆婆道:“你究竟是何人?缘何让我们去寻崖橼草?”
又翻了几页药典,心中大骇。
这药典虽做得潦草,其中几页却记载着世人难知的奇花异草和药方!
平野亦是冷汗直流:“贤婆婆,你怎会……”
“呵呵,我果然猜得不错!”贤婆婆冷笑一声,顿时周遭起风,“啪”的一声,房门已然反锁,她双手横劈,掌心里旋转两把短刀,空气里登时“簌簌”声起,只怕是碰到便会被削去一层皮!
“小心!”平野心道不好,护着姜渡月连退数步。
姜渡月抄起桌上泥碗,直朝贤婆婆飞去,却被短刀哐当挡开,落下一地残骸。
“贤婆婆,原来你会武功!”平野惊骇无比,只得抽出羁魂,作待战姿态。
贤婆婆哼笑一声,不答反问道:“平少侠,我念在你同我无冤无仇的份上,暂且放你一条生路,只不过你这堂弟,今天就要留在这里了!”
语毕,竟闪身至两人身前,掌心短刀眼看就要刺入姜渡月的肩膀,平野一脚踹起木桌挡下了这一劈,“咔吱”,木桌已成两半!
平野又急又怒道:“渡月入江湖不过数日,何时招惹过你?贤婆婆,你莫不是混淆了甚么!”
“笑话!”贤婆婆喝道,“老身眼瞎多年,眼瞎心却不瞎,你这堂弟身带异香不说,怎会认得‘崖橼草’?我不过小小试探一番,果真是露了马脚!平少侠,你若是想要护着他,那就休怪老身翻脸!”
言下之意,是要将平野同姜渡月一并铲除干净。
平野眼前一阵闪烁,原以为昨夜之事暂且告一段落,却没想到如今遇到这贤婆婆却也不是等闲之辈!只是这贤婆婆貌似年过半百,而姜渡月不过二八年华,哪里能和这贤婆婆结仇结怨?可方才一切如常,难道这事……是因那“崖橼草”而起?
贤婆婆紧逼不让,平野一面后退格挡,一面高声道:“贤婆婆,这‘崖橼草’到底和你有甚么机缘!渡月不过少年,怎会得罪于你?还请你冷静下来,咱们一道说个分明,切莫因一时冲动而寻错了仇家!”
贤婆婆道:“你这堂弟是年轻不假,可他什么来历,你却也说不明白!这‘崖橼草’绝非普通人家知晓的东西,天底下有多少学医之人都不曾见过,怎的到他身上一眼便能认出?平少侠,怕是你也被他骗了!”
姜渡月身受重伤,经脉受阻,本就心烦气闷,如今被这贤婆婆闷头一遭,更是火气尤甚。冷声道:“我什么来历,为何要告诉你这老太?不过倒也正好,我正想问问你这老太手上怎会有‘崖橼草’的图样!你幽居山林,眼盲心瞎,不是大夫游医,如何拿到这本医典?”
平野一听便明白了,这“崖橼草”并非甚么凡品,知其所是者,必定知晓背后的秘密。这秘密他虽不知,但姜渡月和贤婆婆想来是明白的,不然不会如此剑拔弩张!
“这东西是我故交所赠,怎的由你这黄毛小儿信口雌黄!”
“故交?”姜渡月反问道,目光冷冽如霜,死死追问,“你什么故交?你何时与之相交?他又为何给你这东西?若是你不说个明白,那就莫要怪我不留情面!”
姜渡月本就心存疑虑,乱世难活,更别说一个瞎眼独身的老太,若是碰上个强盗流氓,早就性命不保。如今老太暴露出一身功夫,这才合情合理。
“渡月!”平野已是心急如焚,“我不知这药典来历如何,眼下不是意气用事之时!”
姜渡月原本心火上涌,平野一声大喝,三分神志回转,侧头便见平野满眼忧心,用唇语道:伤势未愈。
姜渡月这才恍然,自己的确身负重伤,如今不清楚这老太底细,的确不是动手的好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