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野先是一怔,旋即便明白姜渡月这是心口不一。
实在可爱得紧。
贤婆婆叹道:“这样,我也不留你们了。”又不知从哪牵来一匹品相极好的马儿,道,“只是你们来时已经精疲力尽,眼下要走,老身虽不能护在你们左右,也能让这马儿替老身尽尽绵薄之力。”语毕,又对二人说了些自己对醴城的消息,交给二人一张路线图。
平野谢过贤婆婆后,扶着姜渡月上了马儿,同贤婆婆道别,沿着那路线一直走,终于下了山。
“平野。”姜渡月已是觉得困倦极了,慢慢地伏在马上,内伤外伤都未痊愈,加之奔波了一夜,眼下总算有个安全些的境况,倦意便似被凿开的泉眼般猛地涌上来,他只觉得双眼昏沉,“你同我说说话罢……”
平野立刻停步,连忙探了姜渡月的脉搏,确认无恙之后,松了口气道:“渡月,你且安心睡着罢,贤婆婆给我的地图正巧能带我们下山和他们会面,等到了那时,我再叫醒你。”
“是么……”姜渡月有一搭没一搭地问,眼皮沉沉,“你为何不骑马,那更快些……”
平野脸色一僵,没等他说出那个缘由来,又听姜渡月喃喃道:“对了,你可不能唤我‘皎儿’……你是个能言善道的,指不定拿我如何取笑……”
平野失笑道:“这名字可爱,我为何叫不得?况且,我喜欢都来不及,怎么会取笑你?”
“哼……”姜渡月迷迷糊糊地哼笑,显然不信,“你老是捉弄我……”
“我捉弄你……”平野抬眼看着姜渡月已合上双眸,那模样哪里有从前的傲然,不觉脸色柔和道,“我也只捉弄你……你也当明白,我并无他意。”
我无心让你恼怒,却也是有心接近于你。
这番心肠,的确也算不得坦荡。
“若是你敢有什么其他企图,我早就让小蛇儿吞吃了你……”姜渡月还是那不服输的样子,只是这话偏生也没什么说服力。小白蛇栖在姜渡月肩头,这次是连脑袋也不抬了,想必早已对平野没了戒心。
姜渡月此刻已经是没了七分神思,就剩三分清醒,心头还挂着平野的笑来,那笑俊朗却慈怜,比菩萨多一分庸俗,又比凡人多一分慈悲。
又瓮声瓮气道:“那你呢?……平野,你的乳名是什么?我说了,我可不做不划算的买卖。”
不知不觉间,他对平野早已不是初见时毫不在意的心思,他渐渐想要搞清楚这男人的来历,这男人的心思。只是这时,他却不明白缘由,仅仅想着要弄清楚平野的隐秘,或许,除了平野那师门,他便是头一个知晓平野这隐秘的人……
平野愣了愣,笑道:“我确实是有个乳名,不过,也只有我师父知晓。”
若非姜渡月提起,他怕是也忘却了。他的乳名,自然是他父母所取,父母离世之后,他便随着师父上山。师父虽亦知晓他的乳名,却又怕年幼的平野伤心,从未叫过。
如今,他早已释怀父母离去,却惊觉这乳名,实在有许多年未曾被唤过了。
姜渡月哪里知晓平野心中所想,不悦道:“怎么,是觉着我这义弟上不得台……”
“阿麟。”平野却浅笑道,靠近了姜渡月,在少年耳边轻声道,“皎儿,你亦可唤我‘阿麟’。”
--------------------
姜渡月乳名“皎儿”,《小雅·白驹》,整首都很可爱。
平野乳名“阿麟”,“麟者,仁兽也。”是祥瑞、仁慈!
我还蛮喜欢他俩的乳名。
(今天家里有点事临时需要我去解决,所以耽误了蛮久的,才写完。特此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