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内霎时无言。
“平野如今在那破刀门里下落不明,就算她们从前是交口赞颂的十全完人,圣人,那又何如?难道单凭那可笑的一丝神似,就能将平野从我身边带走?”姜渡月内息涌动,身体隐隐作痛,“你们和平野不过相识数日,没了他便也没了,你们怎么会难受?可我不同,我救下平野数次,他欠着我的恩情尚未还清,他许诺过要回来,我不能让他食言——”
“姜少侠,你怎么能冤枉我们?”小和尚含泪驳道,“我和亦大哥还有葛大夫认识平野大哥的时日也不少了,怎是你口中那般无情无义之人!”
“你们既然有情有义,为何将我困在此处?”姜渡月质问道,“难道不应该让我立时上山去找到平野,从这个鬼地方离开么?你们话倒是说得好听,什么感情什么义气,不过是矫揉造作罢了!”
“你——”小和尚气得满面涨红,却忽然又想到姜渡月身中剧毒,驳斥的话便卡在喉间。
“小无念,莫要说了。”慕君仪拍拍小和尚的肩膀以示安慰,待委屈的小和尚离房之后,对姜渡月冷静道,“渡月,我明白你眼下心急如焚,可再心急,你内伤未愈又添新伤,这般情境,我不愿你去冒险。”顶着姜渡月愤怒如幼兽的目光,慕君仪依旧是不疾不徐的语调,“我会想办法找到为你纾解的药方,八天后,我们去赴宴。”
姜渡月难以置信,可慕君仪却露出坚定神色:“渡月,随你如何埋怨我,我不能让你再出事了。”
不待姜渡月发怒,慕君仪已经合门而去。
月色摇曳,他一人独行在荒凉长街。
入夏之后,蚊虫便也欢快起来,扰得人不胜心烦,几只微小的黑蚊依附在慕君仪露出的手腕处,向来敏锐的青年,如今却无暇他顾。
及至附近一片树林。
簌簌、簌簌。
树影摇动。
“出来罢。”慕君仪轻声唤道。
一黑衣劲装的男子自树后走出,拱手道:“慕门主。”
慕君仪疲惫摆手道:“阿嶂,不必如此拘谨。”
阿嶂颔首道:“多日不见,慕门主为何又憔悴了两分?”
慕君仪苦笑,摇头:“你就莫要打趣我了,想来我今日为何找你,你心中自然也有所猜测。”
“看来如今事态愈发严重了,”阿嶂亦是沉下眸光,“可是要我禀告庄主?”
“托你跑一趟,将这东西亲自交到他手上。”慕君仪从怀中取出一封信,“并且告诉他,八天之内,一定要到。”
“我明白了。”阿嶂拜别,“在下一定不负庄主和慕门主所托。”
“还有,”见阿嶂又要消失于林间,慕君仪叫住对方,思索片刻后,叹道,“你告诉他,那孩子已经长成,可并不知晓那些往事,想来楚家人将那孩子养得很好,让他这一路上不必忧思过重,伤了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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