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秀兰噘着嘴小声嘀咕,提着东西快步进了厨房。
打开包,红糖,鸡蛋,猪蹄,还有两条鱼和一只杀好的鸡。
豁,挺丰盛,这江锦舟的姐夫出手挺阔气,比江锦舟的妈可好多了。
梁秀兰记得她坐月子的时候,整个月子只吃鸡蛋,红薯和面糊饼。
偶尔回给喝鸡汤,却没鸡肉,人说鸡肉是发物,月子不能吃!
后来娘家人半月瞧外孙的时候,给梁秀兰带了一只老母鸡。
梁秀兰这才知道,是受伤了不能吃鸡,不受伤是可以吃的。
尽管如此,她还是只吃了一只鸡腿,其他的都被江家人给分吃完了。
一边吃着,一边嘴里还嘟囔,这鸡肉太柴了,不好吃!
大爷的,不好吃你放下啊,谁让你吃了?这是我妈给我的!
可那时候的梁秀兰腼腆又胆怯,啥也不敢说,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哭了江锦舟才察觉到不对劲,问她怎么了,她却不说。
她能说什么?难道说让你家人把我的鸡吐出来吗?她说不出来。
把东西拿出来放到该放的地方,拽了块儿鸡肉悄悄去了江丹月房门口。
年龄大的人,都爱八卦,尽管她已经重生了,但灵魂还是那个爱听八卦的灵魂。
“亲家啊……不好意思,我这身子不争气,这段时间头风犯了,没来得及过来支应,这不,稍微好一点儿就赶紧来了。”
“没事,这有我就成,家里也没啥事儿忙活,你好好休息,不用操心。”
“唉……我就知道亲家通情达理,我这头风啊,还是坐月子的时候落下的病根儿。
那时候生完孩子就出门打猪草,现在落得个头疼腰疼的毛病,我都快受死了。”
“丹月这月子可得坐好喽,可不能见风,不然往后有得受哩。”
听她这话的意思,这个月子她伺候不了,她头疼腰也疼,还劝江丹月不要挪动,不然受风了要跟她一样的。
梁秀兰躲在门外暗笑,天下的婆母都一样,不是自已的闺女就不想管。
简直了,和薛淑珍简直一模一样。
当初梁秀兰坐月子的时候,她都没怎么管,如今,她的报应也来了。
薛淑珍听出了她亲家话里的意思,脸色虽然不好看,却还是强颜欢笑。
“没事没事,我这个当妈的,伺候闺女是应该的,让别人伺候我还不放心呢。
没啥事儿你就回去吧,回去好好养着,千万别见风,也不敢弯腰干活呢,不然疼的很,我知道!”
说完又对沈军道:“赶紧扶着你妈回去吧,她年龄大了不好来回奔波,吃饭啥的你都伺候着,可千万别让她受累,老人健康比啥都强。
我这胳膊腿儿都结实着呢,伺候我闺女没问题!”
她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总体意思就是,我的闺女我伺候,交给你我不放心。
我年轻我健康,你年龄大了好好回去歇着吧。
其实她年龄也才比薛淑珍大三岁,可薛淑珍却称呼她为老人,太打脸了。
梁秀兰在外面止不住的笑,这俩人切磋,一个是钢针,一个是软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