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吹过,身体内的酒气让季渝有些发热,他看着路旁边的一大丛黄刺玫,眨巴眨巴眼睛,就像是要用意念让他开花一样。他当然不可能实现,于是他用头蹭了蹭江时景的胳膊,抬着眼看他:“想走走。”
“去哪儿?”
明明车就在眼前,甚至解了锁,但下一秒江时景还是把锁关了,低着头问季渝。
“嗯……”季渝“嗯”了很长一声,看了看周围,手摸了摸江时景的肚子,“不知道,但是吃得好饱。”
江时景几乎是在下一秒就抓住了这只手。
“别撩我啊,在街上呢。”
这个回答让季渝很满意。他嘿嘿笑着,踮起脚尖离江时景更近,嘴都要蹭上他发红的耳尖:“你有反应了吗?”
他的声音很小,呼出的热气打在江时景的脸侧,湿湿的。
江时景感觉自己快疯了,重新解了锁,拉着季渝坐上车。
季渝在车上还不老实,吵着让江时景给他系安全带,又在扣好的那一刻拉住他不让他离开。
要命。
江时景哄着让他松开自己,应他要求在他的脸上落下一吻,一脚油门回到了家。
可刚刚还在作天作地的人现在已经握着安全带在车上睡得安稳了。
江时景熄了火,手搭在方向盘上叹出一口气。
要死了。
虽然已经立春,但日出还是来得很晚。窗帘缝隙透进路灯微弱的暖黄色的光线,时钟的秒针一下一下蹦蹦跶跶的走过,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
季渝眨巴扎把眼睛看着天花板,手搭在腹前搂着他睡的那只手上,感受着身边人轻缓的呼吸,很久才回过神,打了个很大的哈欠。
昨晚什么时候回来的他都不记得了,最后的印象也只停留在自己和江时景说要走走。
结果一觉睡到现在。
季渝的手从江时景的手背上往下挪,摸了摸自己的身体,发现他已经帮自己把睡衣换好了。
睡不着了。
他想翻了个身,结果没控制好距离,额头撞上江时景的下巴。江时景几乎是在瞬间就把他搂紧了一些,手还安抚似的在他的背后拍了拍。
不过他也没有醒过来的迹象,只是手先动了起来。
季渝动了动鼻子,闻到了江时景身上的香味。因为两个人一起睡的频率实在是太多了,季渝现在已经可以分辨他身上的不同的味道了。
这种带着一丝花香的是他家洗衣液的味道。
他微微抬头,明明黑暗中的人只是的轮廓,可他还是看了很久。额头上的鼻息轻轻柔柔的,又湿又热。
他把手从被子里伸了出来,凭着印象用指尖戳了戳江时景下颌的那颗小痣。
江时景呼吸匀称,还在睡梦当中。
这让季渝胆子更大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