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躺在边沿上,开口道:“怀之,过完年你就八岁了,得一个人睡一个房了。”
宋怀之点头:“我听妈妈的安排。”
江晚月在心里琢磨着,等进了腊月,村里人就彻底清闲下来了,到时候请两个人来帮忙在后面盖一个屋子起来,就当做是怀之的房间,不行,要盖两个屋子,英子渐渐也大了,也得有自己的小空间。
多两个房间,不光是土坯的事,还得打家具,最基本的床和衣柜,一人一张桌子椅子……
就这么想着,慢慢睡着了,到了时间,生物钟自然就把江晚月叫醒了。
早上起来先生火,把早饭放锅子里煮着,然后开始刷牙洗脸,再把孩子捞起来穿衣裳,洗干净。
吃完早饭后,把英子华子送去隔壁,江晚月和宋怀之就朝学校走去。
到学校,她看到老师办公室门口站着二十几个年轻人,这应该都是来面试老师的人。
她对众人道:“大家稍微站一会,我给孩子们布置好随堂作业后就来。”
走过场
小学买了油印机后,就给各年级都复印了试卷。
江晚月将试卷发下去,让班长和纪律委员负责维持纪律,然后和校长一起去面试。
前来面试的人一共二十三人,其中有十三个是本大队的知青,另外十个是大队所有读过初中的年轻人。
一整个大队,只有十个人读过初中,可想而知这个村的教育处于什么水平。
江晚月和郑校长坐在老师办公室,前来面试的人一个一个进去。
郑校长负责把关,出题的主要是江晚月。
“这是拼音表,你读一遍。”
“关于算术计算的技巧,你会多少?”
“音乐美术自然,能代课吗?”
能把拼音读准的人,就只有两个。
算术技巧,读了初中的都能答上来一二。
而副课这方面,村里的人完全不会,知青或多或少会一点。
“校长,看出来了吗,城市和农村教育水平差距太大了。”江晚月开口道,“我们整个大队最优秀的学生,都比不上城里成绩垫底的孩子,未来,只会越差越多。”
哪怕是她所在的新时代,教育资源也没有平衡,寒门难出贵子,是所有人的普遍认知。
郑校长也深有感悟,指着一个人名道:“小江,你觉得他怎么样?”
江晚月脑中立即浮现出这个人的样子,他叫袁展润,是个知青,今年二十四岁,下乡六年了,这个人进退有度,谈吐斯文,对教育有一套自己的看法,确实是不二人选。
她点头:“我也认为他不错。”
二人将人选定下来,正要出去公布,忽然,外面传来喧闹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