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龙曰天几乎低吼出这个字,“你是魔尊,踏上垒骨王座的那一刻你就不是独立的个体,而是整个魔族的尊严与希望。你日日看书,难道连这种浅显的道理都不懂?!你扪心自问,真的甘心在这片荒凉寒土上苟且偷生?”
“魔修们练功的物资早已不足,方圆千里的魔晶矿已被采伐一空,你的臣民还要耗费魔力去开垦荒地种粮食。哥,你怎能心安理得地坐在王座上想那些花前月下的无聊事?”
龙曰天愤慨激昂的话怼得龙霸天脸色煞白,咬肌凸起,双拳紧握。这些事他何尝不知,这些情况何尝不令他痛心,可他亲眼见过仙魔大战的血腥残酷,那些伴随他成长,教他魔法给他温情的叔父们一个个倒在尸山血海中,多数死无全尸,惨烈的场景令他永生难忘。
世人皆说魔族没有人性,可龙霸天天生没有豪强之心,且珍爱生命。他也不想龟缩在环境恶劣的域外,也曾想过夺回属于魔族的失地,可魔族的生育力越来越低,争斗一起又将尸横遍野,无论结果成功与否都会给予魔族重创。这些考量只有坐在垒骨王座上的人才会去想。
龙霸天转身走上垒骨王座,撑着额头道:“你是否心意已决?”
“是!”龙曰天非常坚定。
“好,你要走我拦不住你,但你必须给我族留下子嗣。我给你一月时间,若能让十个魔女受孕,你便去罢。”
“……哥,你认真的?”拿我当生育工具?
“本尊坐在王座上说的话一言九鼎。本尊身体欠佳难以让魔女受孕,龙氏一脉不可无后,你想与九夷真人对战必须有好的体魄,这也是对你的一种考验。”
龙霸天敲了敲王座扶手,两列魔女垂首含肩从大殿侧室鱼贯而出。
“这里有二十个魔女,你挑喜欢的抱走。”
龙曰天是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年纪虽小却没有腼腆一说,未尝过女色的他眯眼粗略地扫了一遍这些魔女,毫无感情道:“抬起头来,脱衣服。”
龙霸天挑了挑眉,未作声。
魔女们不敢有异议,当场宽衣解带。
环肥燕瘦的女体一丝不。挂地呈现在龙曰天面前,龙曰天抬头问高高在上的龙霸天:“哥,能生的女人有什么特征?”
龙霸天扶额道:“我让你挑喜欢的。”
龙曰天不屑道:“完成任务而已。”
“……”
得不到答案,龙曰天双手环臂,对魔女们说:“自认为能生的向前一步。”
魔女们的目光汇集到龙曰天脸上,这位二殿下深入简出很难见上一面,听说他相貌丑陋,凶残暴力,但今日一见并非如此。白衣胜雪,翩翩有度,容貌不算俊美却也耐看,少年气和一种难以描述的邪肆成熟感在他身上完美融合。身形修长,宽背窄腰是女人心目中的理想样子给他生子能一跃成为魔族权贵,摆脱下民的耕作劳苦,有百利而无一害。
魔女们观望盘算时已有几名果断的魔女出列:“奴家愿为二殿下效劳。”
“好。”龙曰天转动脖子,脸上显现出蜥蜴纹,舔了舔唇道,“亥时来埋骨地找我,来时做好准备,若承受力差,死在埋骨地是你们福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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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王府·静室。
虞汐站在窗前,看着窗外幕布般的暴雨黯然神伤。他不知事情为何会发展成这样。
坐在长桌前的虞渊脸色比虞汐还黯淡,目光涣散地看着手腕上盈盈发光的手环,兰皎的手从他脸上垂落的那一刻,他便知道回不去了。
时间悄无声息地流逝,外面的雨势渐缓,却依然淅淅沥沥下个不停,令人愁上加愁。
虞汐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回身看到虞渊一直维持着失心的状态,又叹了口气,走上前去伸手挡住虞渊凝望手环的视线:“皇叔别多虑,皎儿不会怪你。”
虞渊闭目不语,无言的伤痛让虞汐知道自己说的这句话有多无力。皎儿不会怪他,但他如何能原谅自己?
他这一辈子付出的多,得到的少,清心无欲不似凡人,虞汐一直认为他就是上天派来净化浊世的使者,殊不知他的血肉之躯下也有一颗跳动的凡心。那颗心被信念压抑着,封印着,历经苦难仍清透至纯。
他渡人千年终于等到有人渡他,而他却亲手伤了那个渡他的人。命运对他太残忍了!
虞汐实在想不出法子来安慰他,只好将话题转到别处:“画皮魔修的魔力被皇叔散尽后与常人无异,我本想将她交由刑部定罪,但想到她日后可能有用,便关押至六扇门暗牢中。丧子的人家也已安置妥当,皇叔又为百姓除了一恶。皎儿今晨醒了,睁眼第一句话便问皇叔可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