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乒乒乓乓过后,噪音渐渐消退,整间屋子安静下来。
空空荡荡的房间里只剩下了金修衣和展兰枝两个人。
展兰枝被一种幸福感包围。
只有她能看见金修衣。
“修衣,只有我能看见你。”
“嗯?怎么了?你很骄傲?”
“修衣,我很高兴。现在,你是否真心爱我已经对我没有所谓。我爱着你,我独占着你。这足以让我感受到莫大的幸福。”
金修衣轻哼一声:“一个小时前,你还试着用长篇大论说服我离开。”
展兰枝没有说话,她大部走向金修衣,将头埋在金修衣的颈间。
声音闷闷地传来:“修衣,对不起。”
金修衣有些得意:“你后悔就好。我肚量大,不和你计较。”
“不是这个。”
展兰枝抬起头,四目相对。
金修衣被展兰枝盯得不自在,回避视线。
“修衣,我也是个很自私的人。”
“过去和你交往,你知道我最大的愿望是什么吗?我要与你共白头。”
“后来,我发现我们两个好像都不太可能活到头发花白,我的愿望就变了。我的愿望是我要和你同时离世。”
“这个愿望没有变过。我会继续想办法送你离开,这并不是为了消解你的执念,这完完全全是为了满足我自己。”
“我要想办法杀死你,然后再杀死自己。”
“我要杀死你,然后杀死我自己。”
展兰枝在原地大口喘气,眼里尽是释然。
听到展兰枝的话,金修衣呆愣了一会。
而后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不装了?你怎么也破罐子破摔,我们两个真是坦诚相待。现在很公平,我们都知道了对方最赤裸的面目。”
“你早就知道,是不是?”
“我说过我比你想象得更了解你。不过也有些出乎意料的地方,你要杀了我。我还以为你是要支开我,然后自己寻死觅活,不给我留下阴影呢。”
展兰枝脸上的表情一瞬间变得很复杂,她说:“对不起。”
金修衣靠近展兰枝,手掌贴着展兰枝的脸颊:“你让我很惊讶,也很……惊喜。以前你总是说我们是天成的佳偶,我嗤之以鼻。现在看来,我们真是天生一对。我们一样自私、一样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一句“天生一对”砸得展兰枝晕头转向,将别的字眼自动过滤,展兰枝的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
金修衣笑了:“我说这么多你没有听进去,就听见一句天生一对。”
金修衣捏了捏自己的发丝,接着说:
“但是展兰枝,我们又有很不一样的地方。和你相处的时候,我撒了很多谎,但是有一点却是我的真心话,我不想死。就算是以最不堪的形式苟延残喘,我也会选择活着。”
展兰枝嘴角的弧度慢慢消失了,只是沉默地望着金修衣。
金修衣拥抱着展兰枝,她仔细地感受着对方灼热的体温。
半晌,金修衣才推开展兰枝,后退了两步,神情轻蔑。
“如果你要杀死我,你势必要费劲心思、抓耳挠腮。不过,我很乐意看到你的丑态,你随意。”
话音刚落,展兰枝就一把将金修衣揽进怀里。
展兰枝头重重靠在金修衣的肩膀上,眼睛微微睁大,似乎有些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