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又阳已经站了起来,两手一摊开:“上节课这位同学在教室睡着了,在赶人。”
何桑连忙起身,收拾东西:“……不好意思”
何桑提着包路过艾法芙身边,或许是美女总让人有想要搭话的欲望,或许是别的私心,何桑问她:“博士也需要来上课吗?”
问完突然很后悔,她今天一直在说一些多余的话,都要不像她了。
好在艾法芙只是笑笑:“我下学期可能做这节课的助教,Schulz让我先来听听。”
*
最后一件包裹终于从海关发出,王姨帮忙签收了,平放在客厅茶几上。
何桑小心翼翼地拆开包裹,洁白的缎面挣开包裹的束缚,旋转着绽放。
是一件白色的礼服裙。
礼服裙是缎面鱼尾的样式,看面料氧化和褶皱程度,这件礼服有些年头了。
婚纱?
何桑没有处理礼服的经验,问了问程又阳。
程又阳看了一眼礼服。
礼服像一个人一样铺在沙发上,裙摆如瀑布一般从沙发背流下,绸缎的迎光面散出偏光。
程又阳咽下一口口水,迅速撤走视线:“你看着办。”
于是何桑在网上下单了一个人台,联系了翻新、处理旧礼服的专人,约好了时间,又把礼服打包好,准备明天寄出。
打包礼服的时候,发现礼服的包裹旁边,原来还有个包裹。
看大小和厚度是文件。
何桑拆开它,是几张设计稿,数量不少。
从春夏款、到秋冬款……设计语言连贯,款式齐全,简直可以作为一场大秀的设计初稿。
落款日期就是最近几年,其中最近的甚至在程又阳母亲去世前一个月。
这份轻飘飘的文件突然有了重量。
何桑拿上楼给程又阳看。
他眼里有些何桑看不懂的情绪,只是拿起来大概翻了翻,便还给何桑。
“先存档吧,我有时间去看看。”他是这样说的。
何桑瘪瘪嘴,只当他心情不好。
可以理解,读博嘛,心情好才是稀罕事。
何桑要走的时候,程又阳问她:“你后面是怎么打算的?”
这件礼服是程又阳母亲最后一件需要处理的遗物,也就是说,处理完这件礼服,她的合同就将终止。
何桑说,她在某留学机构找了一份升学指导的兼职。
沈瑶还说,你成绩那么好,可以去当代写,听说代写一次好贵呢,超级赚钱。
何桑吓一跳,连声拒绝。
她还是想要更正经点儿的兼职。不想以后天天用ins搜留学生,然后一个个发关注请求,也不想潜伏在各大新生群里,假装“学长学姐”给后辈们“指导”。
不过这倒是启发了她,还有教培这条路。
薪资当然跟程又阳这份没法比,但好在不是在超市站收银台那种体力活,她还有精力兼顾学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