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生子啊。”雷诺意味不明地笑了,“真是同血不同命。”
这意味不明的笑瞬间刺痛了床上的人,空气中响起的呼吸开始变得紊乱。
亚萨目光一凛,和雷诺对上视线:乔,在装昏。
亚萨准备当个坏人,他不顾审讯官阻拦进了屋,冷声道:“没那多时间留给他,直接强制唤醒,叫医生来给他做脑深部电刺激。”
脑深部电刺激,可是要先在人头上钻个洞,再植入电极释放电流,才能激活上行网状结构唤醒大脑皮层的。
审讯官迟疑:“可他毕竟是米尔斯家的,这不太好吧。”
“出事我来担,去。”亚萨下命令。
一旦有了担事的,审讯官放心去叫来医护。医护带着仪器匆匆赶来,他们固定住乔的身体和头部,举着剃刀就要对乔的头发下手。
乔的呼吸越来越不稳。
在剃刀触及乔的头发那刻,乔终于绷不住睁开了眼睛,歇斯底里喊着:“对,我是妓女的儿子,那又怎样?就因为我是妓女的儿子,就合该受你们糟践吗!”
“哟,终于舍得醒了?”雷诺眼睛愉悦眯起,“那我们聊聊你是怎么构害隔壁那个傻子的?米尔斯家不受宠的少爷。”
“构害?”乔矢口否认,“不,我没有。”
“哇哦,那是违禁药雾化剂自己长腿跑进那傻子的机甲舱里,还好巧不巧地在他意志最薄弱的时候起了效用?”
“鬼知道他袋子里有违禁药,再说那袋子吃的根本就不是我买的!”乔拔高声音狡辩。
“我有说违禁药藏在零食袋子里吗?”雷诺直视乔的眼睛逼问,“你从事发一直昏迷到现在,是怎么知道违禁药藏哪的?”
乔脸色发白,视线飘忽:“是我刚刚听到的,他声音那么大。”
雷诺了然点头:“哦,也就是承认你一直在装昏了。所以你心里藏着什么鬼,迟迟不敢醒来接受问讯?”
“斯特林!”乔恼羞成怒,“你这个贱民有什么资格审讯我?!”他出身再卑贱也没沦落到被一个底层贱民看不起的地步。
亚萨上前一步,把雷诺半挡在身后,冷声问:“那我有资格吗?”
雷诺怔了下,嘴缓缓咧开,笑得恣意:亚萨,这是在护着他?
因为出身低贱,他早就被人贬低惯了。雷诺想得很开,这本就是干我屁事和干你屁事的问题。他们讨厌他们的,自己活自己的,在意每一个人的想法那得累死。
可今日亚萨居然挺身在他前面,沉寂如死水的心荡起几圈涟漪。原来有老婆护着是这种感觉啊,心里暖烘烘、甜滋滋的。亚萨罕见地向他袒露出心底的一块柔软,这是历史性的进步,必须更加严防死守!
他听着隔壁傻子情敌的哭腔,趁势给亚萨上起眼药:“宝贝,现在擦亮眼了吧?米尔斯家全是极端种族主义者,没一个好东西。”
亚萨没有反驳。
倒是乔,注意到雷诺俯身罩住亚萨的亲昵姿态和那个暧昧的称呼,心底那点阴暗扭曲的恶意如墨上宣纸一样晕染放大。
“您是我们艾维格的皇子,自然有资格。”乔话锋一转,“只是,您堕落到与这种贱民在一起,我真是为您感到羞耻。还是说……”
乔发出暧昧的低笑,“您的身子被贱民操惯了,索性换个差不多的?”
心头霎时冲上一股火气,雷诺瞳孔一缩,瞬移上前抓住乔的头发生生将乔扯离束缚带,带着头狠狠惯向墙体。
“砰——”
力气之大,生生把墙撞出一个豁口。。
刺眼的红混着灰白的墙灰蜿蜒从乔的额角留下,乔癫狂笑着,“怎么,还不让人说?您说我生母出身不光彩,可您这种甘心给贱民当婊子的浪荡货,又比我母亲光彩到哪里?!”
雷诺额角青筋直跳,迸发出冷冽的杀意,攥住乔脑袋的手发力收紧。
捏死这只聒噪的畜生!
所有伤害亚萨都必须死!
“您不过是投了个好胎而……啊——”乔发出痛苦的哀嚎。
“雷诺,住手。”亚萨出声制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