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诺拿着新衣服比划了一下,大小似乎正合适,也有穿过的痕迹。是亚萨之前跟着他时穿的吗?是他为亚萨亲手挑的吗?
想想亚萨穿上的可能是自己选的衣服,雷诺嘴角止不住地上翘。
顺便给亚萨擦一下身子吧。雷诺去卫生间接了盆温水回来,把脸盆往床头柜上一蹲,把旧毛巾湿水拧干搭在脸盆边缘。
一回生二回熟,这是第二次给亚萨擦身。雷诺熟门熟路地去解亚萨上衣的扣子,没发现亚萨的指尖微微颤动,似乎有转醒的迹象。
当雷诺剥洋葱似地把亚萨上半身扒干净,解开腰扣去拽裤子时,一只手牢牢抓住他的手腕。
“雷诺,你是泰迪吗?”
“胡说,我哪有那么小。”雷诺反攥住亚萨手腕往自己下腹去探,“你再确认下。”
“我是骂你脑子里只有那档子事。”亚萨一脚踹开雷诺,撑着身子想坐起来。
“天地良心,你这回真冤枉我了,我只想给你擦擦身子。”雷诺上前扶了一把,递了杯水上去,“来,喝口水,温的。”
亚萨借着雷诺的手喝了半杯,推开雷诺的手环视了一圈:“换地方了?”
“嗯,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还给了药和换洗衣物,我醒得比你早些,刚处理完你的伤口准备给你擦擦身子把衣服换了。”雷诺虚心掩饰。
“是吗?”亚萨表现得很平静。
可越平静,雷诺越心慌。他环抱住想下床的亚萨:“你去哪?”
“洗澡。”亚萨侧过半张脸回看向雷诺,”怎么,要一起吗?”
雷诺后背的那三道抓痕发烫,既然九野能凭这伤疤认出他,那亚萨会吗?亚萨,是在试探他吗?
察觉出雷诺的犹豫,亚萨歪头问,“改性了?我以为你会很期待。”
雷诺喉结颤动,他当然期待鸳鸯共浴,恨不得当即把亚萨打横抱起来冲刺进浴室,可他不敢赌。该死,他为什么是雷蒙德!
“别洗了,你伤口不能沾水。”雷诺扯了个理由试图把这事盖过去。
“小伤,身上黏糊糊的,太难受了。”亚萨推开雷诺赤脚下地,大大方方地当着雷诺的面扯掉裤子往雷诺那一抛,“干净的给我。”
雷诺手忙脚乱接住脏衣服抱怀里,把干净衣服递过去。
亚萨道了个谢径直走向浴室。
雷诺听到“哐当”浴室关门声懊恼地抓了抓头发,他刚刚在干什么啊,表现得太异常了,差点没把“我心里有鬼”写在脸上。
雷诺手随意往床上一放,有点硌,微微侧目就瞥见掌心下那小布块。
要命,把这个忘了。
雷诺风风火火地拽着内裤撞开浴室的门,和赤|裸着身子伸手试水温的亚萨四目相对。
亚萨长发披散盖过曼妙的胴体,水溅上他的身子顺着光滑紧实的大腿蜿蜒滑下。
雷诺咕咚咽了口口水。
“改主意了?”
“不,那个,我来送这个,你小心点伤口。”
雷诺把内裤往门口洗漱台整齐叠着的干净衣物上一放,逃窜出门。他心脏砰砰直跳地倚靠在浴室门上,满脑子只有四个字:“好想一起!”
等这次回去,偷偷去做个全身祛疤吧。
那浑身遍布的伤疤本来是他功勋的象征,可现在成了他和老婆贴贴的阻碍。他还没有和亚萨完成彻底标记,总不能黑灯瞎火一辈子吧。
雷诺大脑放空地把亚萨的脏衣服叠得整整齐齐收入衣柜里,抱出干净的四件套换上,闲不住地就着那盆温水擦起房间,因为一闲下来就控制不住地乱想。
浴室里的水开开停停,约莫过了半个点,亚萨擦着头发身带热气从浴室里出来:“换你。”
“我……”雷诺刚想说不用,但随即想到亚萨有点小洁癖,自己好几天不洗会被嫌弃,他立刻改口,“马上去。”
浴室滞留着亚萨的信息素,信息素味道变了,掺入了他的味道。
雷诺站在花洒下,脑子里蓦地冒出他之前来送衣服时亚萨那欲遮还掩的身形,无名火往下身窜。如果他刚刚答应和亚萨一起洗……
雷诺闭上眼睛,呼吸着空气中的信息素,幻想着亚萨还在他身边。
“雷诺,我换下来的衣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