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知站在萧轻霂边上给他摇扇子,玩笑道:“殿下从哪里拐来个这么热闹的孩子。”
卿知生了一双温柔杏眼,体态丰腴,她比萧轻霂大上几岁,母亲曾是伺候静妃的侍女,她便打小就跟在萧轻霂身边,因此说起话来比旁人要随意得多。
萧轻霂心情很好地笑了笑,说:“看着还挺有意思。”
卿知轻笑:“殿下觉得有意思,也一起去捉虾吧。”
萧轻霂唇角挂着笑,只往一片骚乱的池边瞧,没应她的话。
路千棠的前襟被青虾溅湿了一片,还捉着虾钳去吓唬胆小的内侍,那些内侍瞧萧轻霂没作声,也闹作了一团。
不一会儿路千棠又拎着虾到萧轻霂跟前,邀功一般:“殿下,你瞧,最大的一只。”
萧轻霂觉得好笑,逗他说:“你捉我府里的虾,问过本王意见了吗?”
路千棠露出困惑的表情,又笑说:“那我现在问可以吗?”
卿知掩着嘴笑,撂了团扇退到一边去倒茶。
萧轻霂伸手捻了捻他的衣襟,说:“你问问看。”
路千棠往他这跌了一步,又站稳了问:“殿下,这只虾能赏我吗?”
萧轻霂手指仍然搁在他领口,勾了勾,说:“那本王就当是你护驾要的赏了?”
路千棠啊了一声。
卿知乐不可支地给路千棠递了茶水,说:“殿下逗你呢,遭这么大的罪,好好想想,得跟殿下要个值钱的东西。”
路千棠低头道了谢,旁边的内侍把他手里的大青虾接了过去,路千棠就接了茶水,没有正样地一口喝完,把茶盅放在石桌上,俯身半蹲在萧轻霂身侧,说:“殿下,要什么都给吗?”
萧轻霂的手指便顺势滑到了他颈侧,指腹蹭过去时便看他那块皮肉上起了细小的疙瘩,心情大好:“说说看。”
路千棠眼神落在他腰间,看了一会儿,说:“殿下身上这块玉珏能赏我吗?”
萧轻霂把他伸出来的手指打回去:“小东西,眼睛倒是挺毒。”
卿知又笑:“路总旗真会讨,这块玉珏可跟了殿下许多年了——不过好玉嘛,王府里倒是不少,殿下可以赏你个更好的。”
路千棠把被打了的手在身上蹭了蹭,笑说:“殿下身上这块肯定比旁的好,毕竟是殿下戴过的。”
萧轻霂微微坐起身,手指从他唇边掠过去:“路总旗好生奇怪,那次叫你上本王的马车都还不情不愿的,这两天怎么嘴还变甜了。”
路千棠仰起脸笑:“可能是殿下府里的吃食太好,养出来的。”
萧轻霂用手里的折扇轻轻敲了他一下:“嘴甜也不行,要个别的。”
路千棠垂了头,低声说:“是殿下说要什么都行的。”
卿知看他皱着脸,对萧轻霂说:“殿下不是还有一个赏没给吗?”
萧轻霂这时候耐心极佳,乐得哄着他玩,说:“拿来给他吧。”
卿知便叫了个婢女,片刻后那婢女捧着东西出来了。
路千棠蹲的脚麻,干脆盘着腿坐在了地上,仰着脸看。
卿知捏了边上放着的腰牌,递给萧轻霂。
萧轻霂把腰牌在手上晃了晃,说:“猜猜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