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谢池春的形容,邵逸铭画出了一座假山,纸研忍不住探头一看,无奈道:“殿下,这跟一般的假山没什么不一样,宫里恐怕有上百个。”
虽然未必都有洞能躲人,然而光是上百个假山难道要一一查看吗?
如果他们去宫里大肆查看,别说惊动二皇子,打草惊蛇,就是皇上第一个就瞒不住,以为三皇子要做什么。
谢池春沮丧道:“天太黑了,我就看不清楚,不过看二皇子刚才的样子,应该确有其事。”
邵逸铭点头:“确实,二哥那张脸居然有惊讶的表情,还以为他戴的面具绝不会露出一点破绽的。”
能叫二皇子的表情有变,谢池春说的事必然是真的。
若是这样,那就有意思了。
二皇子几年前在宫里弄死了一个女子,却一直没被发现。
要么这个女子只是地位低微的宫女,宫里消失那么一两个下人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但是如果地位低微,她又是怎么跟二皇子碰上的?
按理说地位低微的宫女大多在洗衣局或是冷宫之中,一般主子身边得意人都碰不上,更别提是正经的主子了。
而且二皇子还要亲自杀了对方,显然不是一般的小事。
是这个女子看见什么不该看到的,知道了二皇子的秘密,被杀人灭口吗?
邵逸铭微微皱眉,又道:“二哥怕是觉得谢姑娘知晓真相,以后姑娘得小心些。”
谢池春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脖子,引来他一笑:“别怕,二哥不会亲自跑进来掐姑娘的脖子。”
言下之意,他会派别的人来灭口了,她哆嗦着看着四周,越发觉得自己多嘴了。
“给他们一个下马威也好,叫两人知道谢姑娘是有真本事的。这些时日姑娘谨慎点,身边也小心一些。”后面这句是对笔墨说的,他应了一声,就出去让侍卫打醒十二分精神巡逻。
谢池春忐忑不安了两天,府外风平浪静的,府内也没出什么事,很快被府里层出不穷的吃食给迷住了,把之前的害怕抛诸脑后。
她尝了口桂花糕,又捻起一块茉莉花饼,高兴得眯了眯眼。
“味道如何,会太甜吗?”厨娘一边做着饼子,一边回头笑眯眯地问道。
谢池春连忙摇头:“不会,刚刚好,不会太甜,皮很酥,苏婶子的厨艺就是好。”
这几天厨娘变着法子做好吃的,她早就被俘虏了,一张脸吃得鼓鼓的。
旁边吊着鸡汤,味道扑鼻而来,谢池春一边吃着饼子一边盯着炉子,厨娘忍不住好笑:“鸡汤还没好,要再炖上半个时辰才入味。”
谢池春眼巴巴地盯着,还没等到鸡汤出锅,就被纸研匆匆忙忙叫去书房。
她浑身是鸡汤的香味,一进来邵逸铭闻见后就笑了:“等会让厨娘把鸡汤直接送过来书房,另外再送两盘点心。”
谢池春有些不好意思,自己这几天呆的最多的不是后花园就是厨房。
在后花园也是一边赏景一边吃着点心,感觉整个人都吃圆了一圈。
纸研应了便去厨房交代了,邵逸铭却收了笑:“今儿大哥在街上指着礼部尚书的独生女骂,那位姑娘受辱后脸面无光便跳进了护城河。”
谢池春吓得手里的茶杯没拿住,险些摔地上:“这、这人还好吧?”
“还好,当时人多,有女护卫把姚姑娘救起来了。只是经过这样的事,两人的亲事怕是不能成。”
邵逸铭的话叫她松口气:“这位姚姑娘实在太冲动了,不过嫁给大皇子,换作我也宁愿跳护城河的。”
毕竟亲事是父母之言,更别提是皇上赐婚了,家里不能拒绝,姚姑娘更加不能拒绝,不然就是抗旨不尊。
但是她这一跳,很可能跳出一线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