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打算叫皇贵妃过来问一问,如兰已经醒来哭道:“还请皇上做主,奴婢真的没有对别人提起娘娘的事。奴婢因为外院洒扫的太监是同乡,偶尔就说上几句家乡的事,也能解思乡之苦,却被娘娘误会了。”
所以她身上那么多的鲜血是谁的,不言而喻。
皇帝有些震惊,又不可置信:“既然皇贵妃误会了,你怎么不解释清楚?”
如兰哭得险些喘不过气来:“娘娘不知道被谁谗言,根本听不进去,还请皇上救下奴婢的同乡,他是无辜的。”
流了那么多的血,人怕是扛不住了。
要是平日那样打杀,却是不见多少血的。
皇贵妃这次手段显然狠戾了许多,人是被切开多少伤口才流出那么多的鲜血来?
皇帝沉着脸赶去皇贵妃的寝殿,院子已经被收拾过了,依旧有些散不去的血腥味钻进鼻尖。
皇贵妃匆匆迎出来行礼:“皇上怎的突然过来了?”
“如兰那丫头倒在龙辇前,浑身是血,朕担心你,就过来看看了。”
听了皇帝这话,她的表情有些挂不住了:“如兰这死丫头居然惊扰了皇上,实在罪该万死。我这不是丢了皇上送的一支朱钗,怀疑是外院的小太监偷的,叫过来问话,如兰却突然冲进来把人死死护着。”
皇贵妃犹如年轻时候语气娇蛮,挽着皇帝的胳膊撒娇道:“那太监拼命挣扎,还从怀里拿出一把匕首来,就被侍卫砍了几刀,如兰那丫头怕是吓着了。”
皇帝低头看着她叹气:“她浑身是血的样子许多人看见,爱妃这次是过分了。”
“我也不想如此,谁让太监突然拿出匕首来,把我吓了一跳,侍卫更是紧张不已才动手的。”任是谁突然抽出匕首来,也不觉得太监是想自裁,更似是要刺杀。
“人呢?”
皇贵妃摇头:“不清楚,底下人拖下去了。”
这种不起眼的小人物,她自然不会放在眼内,被砍了几刀是活是死哪里会关心?
皇帝环顾一周:“居然让一个外院的太监怀里藏着匕首也不自知,殿内伺候的人也太不小心了,通通都有罪。要是伤着爱妃,那该如何是好?”
见他没怪责自己,皇贵妃满心欢喜,也就没注意到其他宫人满脸惶恐跪下的神色。
她陪着皇帝进去,皇帝身边的太监总管一抬手,就有御林军把殿内所有的宫人都捂着嘴拖下去了。
很快就有内务府的人送来一批新的宫人,他们战战兢兢在殿内四处打扫,生怕有什么不好的东西遗漏下来,还真是找到不少可怕的物件。
一是审问的刑具,藏在偏殿角落的柜子,用箱子锁着。
还是太监总管见了,让御林军劈开锁头才知道内里都是什么。
这些刑具在宫里不少见,却也不多见的齐全,不会要人命,却叫人生不如死。
一向在皇帝面前娇俏如少女般的皇贵妃居然藏着这样的东西,太监总管悄悄让御林军带走,柜子按照原样锁上。
二是发现一些助兴的香品,平日没有谁敢翻看皇贵妃寝殿内的东西。
不看不知道,真是一查就吓一跳。
太监总管让人不要声张,也把香品小心翼翼都带走了。
皇贵妃在内里把皇帝哄笑了,感觉事情便过去了:“如兰这丫头在哪里,不如皇上把她送回来,我也得亲自教训才是。”
“不着急,她似是吓着了,一直在尖叫不已,送回来岂不是要吵得爱妃头疼?先让御医治几天,人好了再送回来不迟。”
皇帝都发话了,皇贵妃不好说什么。
而且听说如兰只会尖叫,似乎是被吓疯了一样。
疯了才好,疯了就不会乱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