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跟她刚才说得那样,在皇帝身边吃香喝辣的,何必去找新主子?
而且新主子未必真能取代皇帝,大太监为何要冒这种风险,吃饱了撑着吗?
摆明是有人看大太监不顺眼要把人做下去,从皇甫家的神女开口,似是而非的,能搁倒是好事,不能搁倒也能叫大太监失了圣心,压根就不吃亏。
明明没做的事却要被人冤枉,谢池春对大太监也有点同情。
“我确实看见什么都跟皇上说了,信不信是他的事,不过皇上该是会好好查清楚,不至于冤枉了大太监。”即便失去圣心,总比失去性命来得好。
邵逸铭原本还以为谢池春考虑了很多,又或者意气用事,要跟皇甫霞对着干。
如今听着她倒是心善,居然怜悯被冤枉的大太监。
他无奈一笑:“大太监在父皇身边多年,手段不一般,这次没能搁倒他,他必然会报复动手的人。”
皇甫霞被推出来当先锋,大太监未必敢对她下手,但是别人就未必了。
谢池春满脸好奇:“怎么,还真是大殿下做的?”
邵逸铭没把话说得太满:“不是他做的,也该是他推波助澜,把大太监弄下来,就能推自己人到皇帝的身边去。”
谢池春有一点猜得很对,大太监手中的权力实在太大太诱人了,若是能换上自己人,对皇上的事就能了若指掌,这样的诱惑太难拒绝了。
只是皇甫家在其中充当了什么样的角色,他们这是要从龙之功吗?
见谢池春洗了果子,把一盘推到自己跟前来,邵逸铭笑问:“谢姑娘刚才就不怕吗?”
“自然是怕的,怕我说错话惹来皇上不快,又担心会连累殿下。原本想沉默着当个木头人,但是那个神女压根不给我机会。”
谢池春耸耸肩,皇甫霞既然非要她入局,自己只好勉为其难迎战了:“殿下觉得我这次应对得如何?”
“很好,没有比谢姑娘更好的了。”
被邵逸铭夸赞,谢池春高高兴兴啃了两盘果子打了个饱嗝:“这果子真甜,难怪大家都想当皇帝。”
当皇帝就有那么多好吃的,连她都有些心动了。
邵逸铭哭笑不得,当皇帝可不是为了吃的。
要被大皇子听见,他估计要气到吐血了。
大皇子被皇帝匆忙叫进宫,劈头盖脑训了一顿,出来见皇贵妃的时候脸色都是白的。
但是皇贵妃也好不到哪里去,第一次被皇帝黑着脸提点几句,不外乎是慈母多败儿,这话实在是有些重了。
好在她哭得梨花带雨,皇帝的脸色缓和了一些,很快就打发自己走了。
大皇子进皇贵妃的寝殿,看都是自己人,便气得砸了一套白瓷茶具:“不是说万无一失,又有皇甫家出手,怎么还是失败了?”
失败就算了,还牵扯到他们身上。
幸好证据不足,皇帝也就是敲打一二,真怀疑起来,他们两人都得遭殃!
皇贵妃多年来深得圣宠,在宫里可以说是横着走,第一次被皇帝当面训斥,脸色也很难看,出来的时候看见殿外守着的奴才都觉得他们心里在嘲笑自己,别提多不痛快了。
“不是说那个姓谢的也在,才叫神女功亏一篑了。”
好不容易说动皇甫家的神女出手,许下多少好处,如今却什么都没捞着!
皇贵妃简直心疼坏了,大皇子也是如此,恨恨道:“老三不知道从哪里找来这个姓谢的,本事不少,坏了我们的好事,要是能拉拢到我们身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