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司旭倒是好脾气,没觉得谢池春怠慢自己,反倒兢兢业业想找出蛛丝马迹为皇帝分忧,听闻每天都见一位大臣。
神女每个月才见一人,对外说天机不可经常泄露,难为谢池春这般怕是要累坏了,却始终没抱怨过什么,倒叫他高看一眼。
谢司旭临走前,谢池春面露犹豫却忽然叫住他:“下元节时分,还请大人和家眷留在府中为好。”
她点到即止,既没说为何要留下,也没说会发生什么。
邵逸铭已经客客气气请谢司旭出门,他上马车前忍不住看了这位三皇子一眼:“谢姑娘可是经常为人断言?”
“并不,怕是跟谢大人投缘罢了,毕竟泄露天机太多对谢姑娘没什么好处。”邵逸铭也没想到谢池春会开口,恐怕看见了不太好的东西。
好在谢池春留了点心眼,要说得太具体了,谢司旭未必会相信,这样玄乎着反倒叫他不敢不听。
谢司旭拱拱手就上马车回府了,恰逢夫人带着一对年幼的儿女过来。
女儿胖乎乎的小手抱住他的大腿:“爹爹,要看灯。”
见谢司旭抬头,谢夫人笑着解释:“她不知道哪里听说下元节有灯市,便想去看看。”
谢司旭一怔,想到谢池春的话迟疑片刻后摇头:“让人在府里挂上花灯,我们在府里看便是了。”
女儿有些不高兴,嘟着嘴被谢夫人命奶娘抱走了:“老爷,可是出什么事了?”
谢司旭苦笑,他也不清楚,却怕吓着自家夫人,只含糊道:“最近不适合出门,暂且在府里呆到下元节结束再说。”
谢夫人只以为他回京述职可能得罪了什么人,不好太过张扬才留在府里,便轻声应下了。
送走谢司旭,邵逸铭回去后谢池春重重叹了一口气,没等他开口问话就解释道:“我看见谢大人怀里搂着一位哭得肝肠寸断的少妇,该是她的夫人,身边的嬷嬷抱着一个男孩儿,两人都一脸惊魂未定,周围有一片花灯。”
可惜灯太亮了,她看不清楚究竟是在何处,却猜得出肯定出什么不好的事了,才叫谢夫人哭得如此伤心。
如今最近的就是下元节的灯节,谢池春不确定,到底还是开口提醒一二,比什么不做来得好。
邵逸铭一怔道:“谢大人有一双儿女,是难得一见的龙凤胎。”
如今嬷嬷怀里抱着一个男孩,谢夫人又哭得这般难过,难道是他们的女儿出事了?
谢池春叹气:“只看见这个,却没看见别的。”
又浪费了一天,她深感内疚。
刚才谢池春要没说的话,她也会后悔,但是说了的话,所有人都该知道自己今天又什么都没瞧出来了。
邵逸铭笑着安抚道:“既然谢姑娘看见了便是缘分,谢大人一心为皇上办差,他的家人要在京城出什么事,怕是麻烦了。”
谢司旭难得带家眷回京城没多久就出事,天子脚下居然这般不安全,简直跟打了皇帝的脸面没什么两样。
到时候天子一怒,恐怕要血流成河。
“只盼着谢大人相信我,花灯最多的该是下元节,这段时日他都别带着家眷出门便好。”谢池春有些担心谢司旭未必相信,皱着眉头有些担忧。
“姑娘放心,谢大人是个谨慎人。”即便谢司旭没有全信,却从来不是会冒险之人。
谢池春忍不住问道:“若是下元节之前京城的守卫能加强几分,会不会就没事?”
邵逸铭看着她摇头:“这次负责下元节花灯的是二哥。”
言下之意,他贸然去提醒二皇子,恐怕对方压根不领情,还以为邵逸铭要做什么,没得惹来二皇子的无端猜忌。
见谢池春满脸失望,邵逸铭到底道:“我会派人盯着谢府,要是他们出门就暗地里护着一些。”
不能明着来,暗地里护着的话倒是可以。
好在谢府几乎闭门不见客,只除了谢司旭被皇上召见一次之外,一家子就没出过门,还让下人采买了不少花灯准备在家里挂上,俨然要在家里赏灯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