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手巧,还在布条边缘收了针,既柔软不刺人,还好看得紧。
邵逸铭轻手轻脚给谢池春蒙上黑布:“姑娘感觉还舒服吗?会不会太紧了?”
“不会,殿下随意就好。”谢池春没什么感觉,倒是他要紧张得多了,生怕松了会掉下来,又担心紧了叫她不舒适。
弄了好一会儿,邵逸铭这才算是满意了:“以后姑娘想去哪里让丫鬟扶着走便是,若是我在就叫上我,很不必担心麻烦别人。”
他仿佛能看见自己心里去,谢池春想什么都能知道。
谢池春无奈道:“殿下这样能窥见人心,好像我不用开口就什么都知道了一样。”
邵逸铭笑了:“也就是谢姑娘心思简单,就差没写在脸上,自然能让我瞧出来。”
要是人心都跟谢池春这般简单,他相处起来的确要舒心得多了。
她听得都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真的那么明显吗?
邵逸铭被谢池春的动作给逗笑了,就听纸研进来禀报,说是宫里送来两位御医,其中一位夏御医还是平常给皇帝诊脉的,是太医院的院首。
显然皇帝听说谢池春的事,直接把太医院医术最好的御医给送过来了。
邵逸铭连忙出门去迎,带着人去给谢池春把脉。
夏御医把脉后跟前面几个御医说得差不多,都是小病用错药后变得严重,唯独一点,他问了谢池春在宫里去过的地方,周围根本没有树也没有花,不该是花粉,而可能是殿内的熏香。
这就严重了,皇帝议事的地方是重中之重,就偏殿也该如此。
如今居然让人伸手到偏殿去,还害了谢池春,此事夏御医是一点不敢瞒着,回去就战战兢兢禀报了。
皇帝立刻让大太监去严查,那天究竟谁进出过偏殿,熏香是内务府哪里送来的,经过哪些人的手,一个个都送去慎刑司了。
只要进去的人就没有不开口的,可是到头来谁都找不到。
毕竟进出偏殿的人不多,却一个个都是身家清白,谁都不敢多说一句多动一下。
熏香是有定数的,内务府上面有册子记录,乱拿是不可能,混了别的东西也能查得出来。
可是偏殿那个熏香好几天了,早就被清理干净换了别的,根本就找不到原本究竟放了什么。
一时之间就陷入僵局之中,直到偏殿外一个打扫的小太监夜里突然不见,最后发现是投井死了。
于是大太监顺藤摸瓜,一下子就摸到了皇贵妃。
皇帝顿时气疯了,之前他冷落皇贵妃就是打算敲打她一番,叫她的手别伸那么长。
如今倒好,她的手都伸到皇帝议事的偏殿来,下次是不是要谋害他了?
皇贵妃一个劲叫冤,一口咬定自己根本没做过,是被人陷害的。
然而下一刻心腹嬷嬷跟血葫芦一样被扔到她脚边,浑身就没一块好肉,皇贵妃吓得花容失色。
她立刻想起当时交代心腹嬷嬷去给谢池春一个教训,也不过送去一点痒痒粉粘在伺候茶水的丫鬟身上,再因为走动而飘进谢池春眼里,叫她受点苦头罢了。
皇贵妃连忙坦白,可惜皇帝已经不相信她了。
一开始就喊冤,后来却见着心腹嬷嬷,事情败露了她才说实话,皇帝如何能相信?
他到底是宠爱这个妃子多年,满脸疲倦道:“让人把皇贵妃送进佛堂,什么时候真的忏悔了,什么时候朕再允她出来。”
这跟送进冷宫没什么区别,皇贵妃挣扎着道:“这是臣妾一时糊涂了,大皇子根本不知情,还请皇上高抬贵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