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看她为了不连累二皇子都想自尽了,显然是对他情深一片。
皇帝便叫了邵逸铭进宫,把此事交给他:“让她愿意好好说话,老二要做下便得担责任。”
如果没有二皇子妃亲口说出来,皇帝都不好给二皇子治罪了。
这简直是个烫手的差事,谢池春听说后对皇帝十分不喜。
明明是皇帝的儿子,就该皇帝来处置,怎么还让邵逸铭这个弟弟去办。
外头的人看来就像是邵逸铭这个弟弟恨不得把兄长踩下去,没一点兄弟情深的样子,自是没什么好名声。
皇帝倒是保住自己的好名声了,邵逸铭以后要怎么办,有亲爹这么坑儿子的吗?
谢池春摸索着抓住邵逸铭的手:“要不这事殿下推了,做弟弟的哪能对兄长动手,没得叫人背后非议殿下对兄长不敬。”
如今她因为看不见,也不能再帮上什么忙,更是焦急得不行。
邵逸铭反握住谢池春的手笑道:“放心,我心里有数,只要二嫂好好开口,二哥又反驳不得,此事就没什么回旋的地步。”
“那姑娘对二皇子一往情深,宁愿为他死了,真会愿意说实话吗?”
别是为了二皇子还把邵逸铭拖下水,把黑锅都推到邵逸铭身上去。
“女子的心思很复杂,尤其像二嫂这样穷苦人家出身的。既喜欢二哥,心里面其实也有些害怕。想呆在他身边,却又担心不能长久留在他身边,只要稍微让她动摇,便愿意说实话了。”
谢池春听得云里雾里的,却听出邵逸铭的胸有成竹,便捏了捏他的手心道:“那就祝殿下旗开得胜了。”
邵逸铭笑着应下,回头就请大太监让自己去后院跟二皇子妃说几句话。
有嬷嬷们盯着,皇帝也不怕邵逸铭对二皇子妃做什么,两人又离得远,中间还有纱帐隔着,严严实实挡开。
二皇子妃被救回来后不吃不喝只盯着纱帐发呆,自然不乐意起身跟邵逸铭说一句话。
邵逸铭也不在意,只在小太监的伺候下落座才慢悠悠开口:“父皇让我来劝劝二嫂,我感觉没什么好劝的。毕竟二嫂就此死了,二哥就能彻底没事,回头还能娶个身份更好的贵女,再重新过日子不是更美吗?”
见帐子内的人影微微动了一下,他接着道:“虽然这话不好听,但我们到底是兄弟,再怎么不亲近,血缘关系还在,是二嫂这个外人比不上的,我怎么都得为二哥着想一二。”
说完,邵逸铭就站起身,一副该说的都说了,准备回去给皇帝交差的样子。
二皇子妃还以为邵逸铭不过装腔作势,诈一下自己,谁知道她才抬起头,就见邵逸铭大步离开的背影,走得根本没一点拖泥带水,转眼就不见人影了,不由一愣。
在外面候着的大太监也没想到这么快,还想问话,却听邵逸铭道:“无妨,先让人冷着她几天,想必就愿意说了。”
谢池春还以为邵逸铭怎么也得去大半天,谁知道一个时辰就回府了,便是一怔:“殿下这么快就回来了,二皇子妃很不好说话吗?”
“压根就没给她说话的机会,她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我就不做那等强迫人的了。”邵逸铭笑笑,要他真软硬兼施让二皇子妃坦白,皇帝指不定还要疑心会不会是被自己逼的,未必说的真话。
还不如像如今这样,邵逸铭就劝几句便回来了。
二皇子妃要愿意说,说的必然是真话,就没他什么事了。
谢池春好奇;“她真会说实话吗?”
“会的,她就盼着能以二皇子妃的身份为荣,死了也只能自己是这个身份。”
如今发现她死了,二皇子不是不能迎娶别人,甚至可能欢欢喜喜娶个比她更好的,以后二皇子死了兴许两人都不能同穴,这简直是拿走了她手里死死拽着的最后一根稻草。
“姑娘且等着就是,他们的事就不必掺和,姑娘尽快好起来才是。今儿可用药了,眼睛还会痒吗?”
邵逸铭的注意力很快转到谢池春身上,听着纸研把一天用药的时间和分量说了,御医每天来请两次平安脉,只微微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