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腿骨确实有点歪,显然真的是他失踪多年的孙女了。
所谓的钱罐子在附近根本没找到,十几年了连痕迹都没留下,不然还能找找埋藏的小洞在哪里。
谢池春知道后就明白该她出马了,忍不住看向身边的邵逸铭。
邵逸铭笑道:“还不必姑娘出现,让纸研来。”
纸研拿出一包药粉,说是祖传的秘药,撒在骨头上,谋害过白骨主人的,摸过骨头后掌心就会发黑。
药粉一洒,黑三毫不犹豫伸手摸了下白骨,掌心却干干净净的。
反倒黑二迟疑着没敢伸手,还一直嚷嚷这是对尸身不敬。
显而易见,黑三反而心里坦坦荡荡,黑二心里才有鬼。
纸研二话不说把黑二拿下,把黑三放了:“你还不说实话,就只能让人把族老的孙女叫回来指认了。”
黑二吓了一跳,还真怕他们手里会有更多奇奇怪怪的法子,终于低头认罪了。
他确实是夜里被媳妇赶出来,找个躲冷的地方,恰好见族老的孙女站在一个枯井前面露犹豫。
“我想着她既然想死,还不如帮一把,只是帮人总要收点报酬……”
所以黑二把人拖进小树林里快活一番才掐死了对方,恰好发现黑三上山藏私房钱,他就跟在后头把钱罐子偷了,再把尸身扔进山上的湖里。
十几年来风平浪静,谁都没发现,哪想到三皇子会来这个偏远的村子,还愿意出手帮族老找那个失踪多年的孙女?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终究跑不掉。”纸研没想到这人如此丧心病狂,杀人还要死前折磨对方,借口倒是找得挺好,还帮了人?
谢池春在马车上听得心口沉甸甸的:“黑二要怎么处置,交给知府吗?”
邵逸铭给她递了杯蜜水:“该是交给府衙的,只是我把人交给族老来处置了。”
她不由诧异:“这样好吗?会不会有人说族老动用私刑,对殿下的名声有碍?”
“有些村子对罪大恶极之人是能私下处置的,只要不过分,官府一般不会插手。族老也没想到黑二的命,而是关在半山腰的山洞里,这辈子都不让他出来。”
邵逸铭听说族老的处置后就允了,只要没闹出人命,官府也不会插手此事。
谢池春疑惑:“就不怕黑二熬不住这样的日子,在山洞里要死要活的?”
“不会,因为族老告诉他,只要黑二乖乖呆在山洞里,活多久,村里的人就会善待他的妻儿多久。”
邵逸铭这话叫她更不解了:“出了这种事,黑二的媳妇和孩子在村子里不会被人孤立吗?”
毕竟黑二如此心狠手辣,他的家人就算不知情,也可能被迁怒。
而且妻子孩子过得好,跟黑二又有什么关系?
他都杀人了,做下这种事还顾忌妻儿能不能过下去吗?
“这人心肠的确是黑的,也没多在意妻儿,不过是担心自己死后连个摔盆的人都没,才愿意忍着。”
邵逸铭又笑道:“族老是个明白人,深知黑二的罪恶跟媳妇和孩子都没关系,特地交代村民不要用异样的目光看他们。以前怎么活,以后也怎么活。要是黑二的媳妇要改嫁,族老也愿意出一份嫁妆送人出嫁,至于孩子却要跟在族老身边学习。”
谢池春恍然:“这是害怕孩子跟黑二一样的心性,族老宁愿放在自己眼皮底下了。”
这样既全了族老的名声,没叫邵逸铭为难,还让黑二自食其果,别那么便宜就死了,又没连累其他无辜的人,确实是处置的好办法。
村民就算心里有些疙瘩,看族老如此豁达仁慈的样子,也不好表现出来,久而久之也就跟往常没什么两样,黑二的媳妇和孩子也能过得好。
谢池春叹道:“幸好族老遇上的是殿下,不然此事可能一辈子都没能发现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