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是笑了:“这也不算什么秘密,毕竟生病这事说不得准,可能刚开始看着轻,回头突然就加重了,御医便要百口莫辩。倒不如一开始说重了点,回头很快好了,主子们才会高兴。”
这算得上是御医的生存之道了,皇帝心里也明白,倒没逼着他们说实话。
毕竟御医不是不想说实话,而是不敢说,一有不对那就是掉脑袋的事。
“谢姑娘体内的毒素清理得差不多了,也能慢慢摘下黑布适应光线。先把帘子都拉上看一刻钟,试着半个月后看着阴天的时候再拉开一点帘子看看。”
循序渐进,才不会叫阳光刺伤了眼睛。
谢池春点头记下,等小夏御医一走,她就想摘下黑布试试。
守在门口的逆风却道:“姑娘还是等殿下回来再说。”
邵逸铭进宫述职了,把赈灾的事跟皇上仔细说了说,皇帝只点头,没说满意也没不满意的样子,似乎有些无所谓:“正好你在府里好好照顾谢姑娘,其他就不必操心了。过阵子老二该迎娶新妇进府,晚一些你的府上也该有个女主子来安排一切。”
就是他仔细斟酌京中的贵女,脾气好的几乎没有,身份太低的又看不上。
要是贵女进门后欺负谢池春或是怠慢她,那就麻烦了。
邵逸铭主动道:“儿臣还年轻,娶妻的事不着急,且等谢姑娘彻底好起来再说不迟,免得儿臣一颗心都在照顾谢姑娘身上,冷落新过门的妻子,怕是要引起妻族不满。”
那就不是结亲,而是结仇了。
皇帝听着也觉得有道理:“那就暂时缓缓,先把老二的事办了。”
毕竟二皇子一个大男人照顾四皇子总有不够周到的地方,也不能把目光全放在后院里面。
大皇子娶的是李将军的女儿,二皇子妃就不好比李将军的女儿身份更高。
只是二皇子之前娶的明面上是小官的女儿,贵女们可不愿意当续弦,还要前头的身份比自己还要低很多。
皇帝头疼许久,最后挑了一个姓余的御史家大女儿。
御史虽然品级不高,却能上朝面圣,手里又有直接递折子给皇帝的特权,身份清贵,算是配得上二皇子。
唯一不好的,就是这位余姑娘的性情有些彪悍。
不过看二皇子的聪明劲儿,应该能摆平这么个小姑娘。
邵逸铭回去后跟谢池春提起新的二皇子妃人选,忍不住笑道:“父皇给二哥出了个大难题,以后二哥的后院估计要热闹极了。”
谢池春不解:“这姑娘彪悍归彪悍,嫁的是皇子,也不会做得太过。”
“人前不会,人后就未必了。听闻这位余御史就十分惧内,在家里什么都听妻子的。”
她眨眨眼,顿时好奇了。
邵逸铭道:“等二哥成亲的时候,我带谢姑娘在宫里等着看一眼。”
两人成亲后,二皇子要带这位新的二皇子妃进宫面圣谢恩,到时候谢池春看看就好。
谢池春都有些迫不及待了,好在二皇子不是第一次娶妻,礼部的手脚很快,转眼挑了个最近的日子就开始办喜事。
余御史的俸禄不算高,余姑娘的嫁妆有一半是皇帝赏赐的,另外一半则是二皇子填上,明面上瞧着还是风风光光的。
谢池春被邵逸铭扶着进宫,皇帝摸着胡子笑道:“等会老二家的过来,很该给谢姑娘行礼。”
要不是谢池春看出点什么来,二皇子妃还是原来那位,二皇子也不能迎娶新妇了。
这话听得她心里很不是滋味,原本的二皇子妃死了还没多久,二皇子就什么事都没有还能迎娶新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