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林军得令把人远远拦着,让马车顺利通过。
可惜还是有人不死心,对着马车大喊大叫:“谢姑娘见死不救,叫什么先知!难道三皇子府的是人命,其他就不是人命了吗?”
邵逸铭想捂住谢池春的耳朵,却还是迟了,她到底被吵醒了。
她恍恍惚惚坐起身,似乎没彻底醒来,眼睛半开,眸里一片迷蒙。
“姑娘很不必理会他们,让马车走快一点。”
邵逸铭催促车夫,却被谢池春拦下了。
她恍惚中叹气道:“这人的声音透着死气,本不该今儿出来的,是被谁怂恿了吧?”
谢池春半梦半醒中说完,头一歪倚在邵逸铭的肩头又睡了过去。
邵逸铭搂着人有些愕然,半晌见她又沉沉睡去,索性找来笔墨,把刚才的话对喊叫的人重复一遍。
“不必避着人,直接了当告诉他。”
笔墨领命而去,大声把谢池春对那人的预言说了:“这是谢姑娘的仁慈,她的预言可不是谁都能得的。”
那人面色发白,压根就不想得到这样的预言!
他怀疑谢池春是不是报复自己,这才会说出这种吓唬人的话。
但是笔墨看向自己的目光满是怜悯,他又隐隐有些心虚,顿时踉跄着往府里跑。
眼见领头的人被吓跑了,其他人面面相觑,很快也就散开了,谁都不当这个出头鸟。
皇帝很快得到消息,气得拍案而起:“这个蠢货!”
开口那人是出了五服的皇家子弟,爷爷承爵,如今历经三代,他是那家的么子,从小被宠爱得很,素来喜欢口出狂言,又没脑子,就被人推出来当出头鸟了。
皇帝恨不得把人叫进宫里骂一顿,却先要收拾宫里的耳目。
宫里什么消息才多久就传出去了,说没谁的钉子是绝不可能。
皇帝可容不下有人探听宫里的消息,连夜把知晓消息的人都抓起来仔细查问,终于找出递消息的人。
他第二天一早还没来得及休息,准备上朝前大太监迟疑着来禀报:“那人回去吓得闭门不见客,又借酒消愁,酒醉后跑去湖边吹夜风,失足掉进湖里淹死了。”
皇帝大吃一惊,愕然站起:“真死了?什么时候的事?”
大太监刚得到消息,也是惊得不轻:“府里刚递消息过来,尸身从湖里捞上来没多久。”
即便知道谢池春能预言,皇帝这会儿也有些吓住了:“老三不是说谢姑娘半梦半醒做的预言,兴许她自己都没清醒就开口,怎的就这般准了?”
不是说她看不见预言,怎的如今看不见反倒更厉害了吗?
前有察觉出地龙,后有预言这人死期不远。
不过谢池春可能一连预言太多,听闻如今还沉沉睡着没清醒过来。
皇帝沉吟道:“多派两队御林军过去守着行宫,别让任何人去打扰谢姑娘。还有,除了老三之外,别随便让谢姑娘见人。”
见一次就可能预言一次,谁知道谢池春是不是预言一次就少一次?
她的预言用在无关紧要的事上,那就实在太浪费了。
偏偏谢池春是恍惚间就能做出预言,还是别让任何人靠近她为好。
听闻老三在她身边,谢池春却是什么都看不出来,如今亦然。
幸好如此,不然谢池春就得关在无人的地方,虽然见不着人,她却很可能会给逼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