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池春跟邵逸铭互相看一眼,都觉得丽常在病得太蹊跷了一点,怎么突然就病重了?
不过夏御医的医术高明,不可能没看出来。
她上前低头仔细一看,丽常在的额头干干净净,什么颜色都没有。
只是丽常在一头乌发披散在玉枕上,发丝中隐约能看到一点点灰色夹杂其中。
谢池春一时犹豫要不要说出来,毕竟她也把握不住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她要说出来却没办法,听着就像是忽悠人的。
邵逸铭一看谢池春的脸色就知道她发现了点什么,却不好说出来,正打算让她去隔壁商议一二,就见二皇子上前道:“谢姑娘一脸欲言又止,有什么不妨直说。”
谢池春一眼看出二皇子没得到回答是决不罢休的,便叹道:“只是觉得丽常在的发油有些奇怪,兴许跟她的病没有关系。”
邵逸铭适时让宫女送来一碗水递给她的手边,谢池春便用指尖沾了沾,一边洒了几下在丽常在的身上。
反正谢池春又不会跳祈福舞,意思一下就好了。
二皇子却不依不饶:“御医都没瞧出发油的事来,怎的谢姑娘就发现了,究竟是哪里奇怪?”
邵逸铭挡在他面前:“二哥,父皇只是请谢姑娘为丽常在祈福罢了,她发现什么就直接说,至于其他的要二哥自个找答案了。”
皇帝接到消息过来,身边还跟着夏御医,立刻就开始查看发油。
御医都是以把脉为主,根本就没察觉丽常在的发油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如今谢池春突然指出来,夏御医自然要仔细查看一番。
然而他却没发现任何不对,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复皇帝。
二皇子却道:“既然谢姑娘指出不对的地方,想必也有应对之法才是。”
谢池春的目光在他脸上轻轻一扫,叫二皇子立刻低下头,她便笑了:“皇上该知道我如今看不见预言,只能看见些不一样的颜色,丽常在其他地方还好,就是发丝上有隐约的灰色,以前四皇子一直哭闹,也是因为额头有一团灰色的。”
“既然四弟后来不哭了,该是谢姑娘的功劳,怎的这次却不愿意帮丽常在?”二皇子神色黯淡,又道:“可是谢姑娘有所误会,才不愿意救人?”
他下一刻就要跪下,被眼明手快的邵逸铭牢牢扶住,冷笑道:“二哥这大礼是跪天跪地跪父王,可不是要谢姑娘折寿吗?”
皇帝脸上也带着不悦,原本还被二皇子说动了,觉得谢池春不近人情不愿意救丽常在。
但是二皇子跪下算什么,逼迫谢池春不得不救人,把她的地位放在跟皇帝一样了?
二皇子一惊,连忙解释道:“儿臣只是一时害怕,这才有些腿软了。”
这话皇帝显然不信的,摆摆手没继续说,却在心里面记下了:“谢姑娘可有办法救人?”
邵逸铭率先答道:“父皇,四弟那团灰色可没彻底抹去,只是少了一点点,比以前安稳了。”
言下之意,谢池春不能救人,只能看得见,稍微安抚一点罢了。
反正能看见的只有她,邵逸铭怎么解释都行。
皇帝皱着眉头看向谢池春,见她点头附和道:“的确如此,不过丽常在这个可以用向阳之木做的梳子来通头,兴许能舒服一些。”
有办法就行,皇帝张张口,很快就有人把宫里的向阳之木都找了出来,请谢池春过目。
她摇头道:“最近的就行,也不用整棵树砍下来,切开一点够做一个梳子就行,别是为了梳子坏了一棵树,反倒对丽常在不好。”
宫里有精通手艺的太监,被皇帝和两位皇子盯着,手哆嗦着做出一个简陋的梳子。
简单打磨了,木梳上没有任何装饰,也不够华美,宫里的主子就没用过如此糟糕的玩意儿。
不过暂时只能先用着,回头再打磨几个便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