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池春自己的能力也不知道该说减弱了,还是变得不一样,不能通过双眼看见预言,对皇帝来说就有些鸡肋了。
然而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皇帝看着密折久久没能回神。
不过大太监提醒的也对,要谢池春真是百害而无一利,皇甫家哪里会想让她回去?
但是兴许谢池春祸害的就是亲近之人,比如皇甫辉这个父亲,比如神女这个亲妹妹?
那么谢池春如今算半个皇家人了,会不会也给皇家带来不好的气数?
比如丽常在就被奇奇怪怪的东西缠身,整个人莫名其妙消瘦昏迷。
想到那些灰蒙蒙的东西会沾上身叫人百病缠身,皇帝就忍不住后背发毛。
就这样彻底放弃谢池春,皇帝实在有些舍不得,只暂且放着看看。
那些梳子没日没夜的做,邵逸铭可舍不得谢池春就在殿内候着,索性来禀明皇上,希望暂时出宫休息,明天再进来。
皇帝却摆手道:“不必了,既然发现问题,暂时没有解决之法,谢姑娘也没必要进宫来了。”
这可跟之前殷切的态度不太一样,邵逸铭却低眉顺眼地点头。
等出宫前,大太监悄悄在他耳边嘀咕两句便很快若无其事地离开。
听见大太监的消息,邵逸铭并不意外,只扶着谢池春上马车回去皇子府。
谢池春却道:“大太监的面色很难看,可是皇上要为难殿下?”
“不是为难我,而是有人要为难谢姑娘。”邵逸铭犹豫片刻,不太想把这种事告诉谢池春。
只是对上她满是信任的目光,邵逸铭叹口气:“姑娘听听就好,可别往心里去,不然我就要后悔说出来了。”
谢池春连忙保证:“殿下放心,我肯定听过就算了,这个耳朵进去另外一边耳朵出去,一点不留下。”
她手舞足蹈点着耳朵,生怕邵逸铭后悔不肯说了,叫他忍不住笑了。
邵逸铭还是握住谢池春的手把皇甫家百年前的预言说了,见她怔忪着,久久没回神,他便紧了紧手心:“姑娘说好进耳朵后很快就忘掉的?这种胡说八道的事,一看就是胡编的。要姑娘真是个跟我一样的灾星,岂不是叫我都跟着倒霉?却没见我如今一天比一天好,那些曾经害我的人反而都一个个倒霉了。”
谢池春回过神来,才发现整个人被邵逸铭搂在怀里,顿时面红耳赤。
却因为邵逸铭怀里的温暖,她舍不得离开,只低下头道:“既然是皇甫家祖上的预言,又有百年之久,不可能出错。皇甫家确实自从发现我之后,就开始慢慢败落了。”
“不是发现你之后,是你出生之前,皇甫家其实已经开始衰败了,只是他们没发现,如今又想把这个责任推到姑娘身上罢了。”邵逸铭的下巴搁在谢池春的头上轻轻蹭了一下,把她整齐的乌发蹭乱了一些。
“姑娘很不必把这个预言放心里去,有什么家族能鼎盛百年又丝毫没有一点衰败?更别提皇甫家一代不如一代,三代鼎盛已经足够叫人眼馋了。”
都百年兴盛了,皇甫家还不满足,想要一直在巅峰吗?
便是历代皇帝都做不到的事,皇甫家却以为自己能做到?
家族衰败是常事,他们不想想自身究竟做了多少坏事才遭了报应,却赖到一个无辜的姑娘身上吗?
谢池春刚出生被扔在雪地里快冻死,就因为这种莫名其妙的预言?
邵逸铭光是想想就觉得心疼,不由把她搂得更紧了。
感觉到他的不悦,谢池春轻轻拍了下环在腰上的胳膊:“就怕皇甫家如今突然说出来,皇上听后便会信了,还担心我会坏了皇家的气运。”
邵逸铭嗤笑一声:“一个还没上玉碟的姑娘家如何能影响皇家气运,这不过是一个皇帝无能的借口罢了。”
这话吓得谢池春赶紧伸手捂住他的嘴巴,嗔怒道:“殿下在府里也不能什么都敢说,隔墙有耳怎么办?”
她还紧张兮兮到处张望,生怕有谁听见了传出去一样。
邵逸铭微微一笑,抓住谢池春的手放下道:“放心,府里都是心腹,多得我不够被父皇重视,也没几个送进来的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