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明星稀,夜色朦胧,是干坏事的好时候。
谢凝夭悄然站立在禁阁的门廊之外,耳边只有冷风的呜咽声,真不愧是禁阁。
她早已检查过了,此地无人值守,唯有一层淡淡似水波的结界笼罩着整个建筑。
月光流淌在结界上,谢凝夭深思是闯进去呢?还是破解了再进去?
区别在于是简单还是麻烦。
她凝望着禁阁的窗棂透出的一缕昏暗的微光,最终决定还是静心破解吧。
强闯未免过于野蛮,更何况沈言白还在里头,若被他撞破,她可不好说。
她不想给沈言白留下什么坏的印象,好歹他是帮了她的人。
谢凝夭指尖流转生出一抹细碎的灵光,倏然凝聚成形,化为一只精巧的灵蝶。
她的指尖微微抬起,灵蝶无声起舞,展开翅膀,缓缓停驻在结界晶莹的表面上,结界立刻漾开细微的水纹。
谢凝夭正欲催动灵力深入渗透,那结界却骤然如同脆弱的镜面,无声碎裂,即刻消散。
谢凝夭:“。。。。。。”
不是,这么简单?
她还没开始呢!
亏她在剑术结界两门功课上何等的用心研习,哪敢想这结界居然如此的不堪一击,她企图大展身手呢!
亏她方才还那番煞有介事的思索,逗她玩呢?
仙门常用的基础结界,结构向来简单明了,结界的强度与施术者自身灵力息息相关,灵力愈盛,结界便愈坚牢。
至于那些高阶的结界,便是放眼整个仙门,能掌握者也凤毛麟角。
最主要的是仙门绝大多数人都认为结界没用,鲜少有人会深入研究,也就谢凝夭这种“怪胎”喜欢。
谢凝夭觉得结界是好东西,能保护人,也能关着人。。。。。。
此结界理应是沈言白亲手所设,如此看来。。。。。。他不过尔尔。
谢凝夭再无顾忌,索性大摇大摆走了进去。
廊柱静默,高窗深锁。
她一路畅行无阻,直抵禁阁二层,可到达二楼后,她的眸光扫过整层都没有发现沈言白的身影。
沈言白不是在禁阁吗?
怎么没看见他的人影?
总不可能如此凑巧,她一来,他就走了吧?
不过,谢凝夭对此倒是觉得挺合她心意的。
她此行本就不单为寻沈言白,真正的目标是那传说中的禁术。
仙门所教的那些法术太简单了,谢凝夭打心底觉得仙门就是不想教厉害的法术。
她就近在书架间快速翻阅典籍,指尖划过陈旧的书脊,仔细辨认。
哪本书更厉害呢?哪一本最难学呢?
反正来都来了,总得学点东西吧。
谢凝夭沿着书架长廊,疾步搜寻,转弯时,眼角余光蓦然瞥见阴影中突兀伸出一条腿。
谢凝夭心下了然,无需细辨,便知那是沈言白无疑。
她快步上前,俯身查看,却见沈言白躺在地上,脸色惨白,一只手无力地攥着一卷古籍,另一只手则放在胸膛心口处。
“沈言白。。。。。。你没事吧?”谢凝夭出声询问。
沈言白毫无反应,气息微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