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了吗?沈师兄这次下山,又带回来一个人。”一个弟子用手肘碰了碰同伴。
“沈师兄带回来的人还少吗?”同伴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带着轻蔑,“只要别像那位谢师姐那般。。。。。。就谢天谢地了。”
“说得也是。”第一个弟子点点头,随即又露出疑惑,“不过说来也怪,以往沈师兄带人回来,都是直接送去尚籍堂登记造册,这次怎么直接领去天和殿了?那可是长老们议事的地方。”
“这次好像真的不一样。”另外一个同伴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听说这次带回来的这位姑娘,来头不小,本事也蛮厉害的!”
“哦?怎么个厉害法?”第一个弟子好奇地追问。
“具体不清楚。”另外一个同伴耸耸肩,语气里带着几分艳羡,“反正沈师兄对她可重视了!听说是沈师兄一路亲自护送她回仙门的,那叫一个寸步不离,生怕有半点闪失呢!”
谢凝夭越听,眉头便皱得越厉害。
带回来的人还少吗?
也就是说。。。。。。除了当初的她,沈言白这些年还捡回来过其他人?甚至可能不止一个?
一路护送她回仙门,寸步不离的保护着?
这让谢凝夭呼吸微窒,她怎么就没这个待遇呢!
当初,沈言白将她捡回仙门,她满身泥泞,惊魂未定,心底甚至荒谬地揣测过,他是否对她另有所图,需要她付出什么代价去偿还这份救命之恩。
结果呢?
沈言白将她安置好后,再也没有主动来见过她!
若非她在无声崖撞见沈言白,又窥视他练剑,恐怕他们之间那点微弱的联系,早就彻底断绝,根本不会有什么后续可言!
甚至就在刚才,她还在膳堂因为温清水那番关于“喜欢”的言论,生平第一次认真思考和沈言白的关系。
她甚至慎重地点头,说要“考虑”。
现在想来,何其可笑!
合着她一个人在那里唱独角戏呀!
她喜不喜欢有什么用?
她思考什么关系有什么用!
沈言白对她,根本没有任何特殊的意思!
难怪当初她在无声崖对着沈言白说出“日后,待我学成,我来保护你!”,他毫不犹豫地一口拒绝。
是因为。。。。。。她不够格吗?
后来他也只是因为作为师长的缘故,才愿意教导她几次?
道理是这个道理,却如同一记耳光打在了谢凝夭的脸上。
她感觉心口像是被塞进了一团浸了水的棉絮,又重又冷,甚至涨涨的。
全身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钝痛蔓延开来,连带着小腹也泛起阵阵的不适,甚至涌起一股莫名的恶心感,让她想吐。
谢凝夭下意识地抬手,按住了自己的小腹。
仔细想想,沈言白对她。。。。。。好像确实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那些她曾经在心底零星温馨的回忆,显得如此苍白且自作多情。
谢凝夭紧抿着唇,抗拒承认这种软弱的情绪。
上一次让她产生如此不适的情绪还是在她亲眼目睹谢令生和柳训之惨死的那刻。
虽然这次的反应远远比不上那次,但结果。。。。。。是一样的。
清风掠过,带来一丝凉意,谢凝夭清晰地意识到她在难过。
一种被忽视、不被珍视、甚至连“特殊”都算不上的难过。
冰凉的液体无声地从眼底划过,又被她狠狠抹去。
谢凝夭独自漫无目的地踱步,她想没关系的,这种情绪对她来说是最容易处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