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还有凭朝见雪草包一个,份量上比不上天摇宗优秀的少宗主。
沈渡大震:“若放了,栖山真君那里又该怎么办?”
慕元真君捏碎信件,锐利眼光射向地上大松一口气的莫泽之。
他得意洋洋:“贵宗掌门都发了话,还不快放开我!”
慕元虚空一捻,一把灵剑横于胸口,剑意大涨。
强劲的杀意蔓延,众人惊讶之余,莫泽之浑身战栗,在地上咕蛹:“不能杀我!要是杀了我,我爹不会放过你们!天摇宗仅次于无为仙宗,你们想要两派之间决裂吗?你们怎能为了一个废人杀我!”
慕元真君握上剑柄:“目无法纪!”
正要出剑,内室忽然传来几声微弱的咳嗽,然后是窸窸窣窣的挣扎走动。
声音虽小,却犹如平地起惊雷。
众人停了动作,皆转头看去。
朝见雪带着虚弱的病容在门边冒出来,一张脸惨白如鬼,汗湿的鸦黑长发海藻般压在肩头。
他用弱弱的沙哑气音说:“我要喝水——”
众人傻眼。
慕元真君也亲自确定过的死讯,怎就死而复生?
不过没死就好,没死就可转圜。莫泽之挣扎大喊:“朝见雪,你快向你师尊解释!是你主动放我进来的,是你说喜欢我,对不对!”
他要力证这再不济也是合奸未遂。
朝见雪懵懂地看过来,目光呆滞找不到焦点,像是在努力找着记忆。他脑中剧烈疼痛,干哑着喉咙道:“好像是……”
记忆中确实有这一段,他想起这人的姓名,想起他对自己的笑。
“扑通”一下。
朝见雪又头一栽晕倒过去。
于是场面大为混乱,已死之人死而复生,弟子们来来去去取药取灵宝,真君替他修补受损心脉。因为他的话,莫泽之也暂时关回在仙门大比时原本的居所等候处置。
浑噩之中,朝见雪脑袋逐渐清明。
陌生的记忆涌入脑海,让他慢慢厘清了现下形势。
他穿了,现在是玄真界第一仙宗无为仙宗的废物大师兄,除却几个长辈可怜他纵容他,基本上就是一个万人嫌。
至于今夜为什么死——
小傻子原主三日前偷偷去往仙门大比的现场,在众人嫌弃不屑之中,只有这个莫泽之对他以笑相待,给了他一包天摇宗出品的甜饼,对他说“见雪师兄甚好”。
原主被从未听过的甜言蜜语击中,当即心怦怦跳。
他虽然脑袋不灵光,却也隐隐知道自己不受人喜欢,哪怕是那些平日与他走得近的外门弟子,也只是为了他手里的各式灵器宝物。
这是第一次,有一个如此英俊的人什么也不要地夸他,送他东西。
所以,当今夜莫泽之唤他出来放自己进屋,问他喜不喜欢自己时,他也欢欢喜喜地点头照做了。
谁知道莫泽之一开始就没安好心,进了屋兽性大发,吃准他废物,竟想要强迫于他,原主就这样心惊而死了。
而刚才,在他刚刚苏醒精神错乱之时,他好像回答了个什么喜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