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天一个地,如何好比?”
“他怎么这些书都没有学会?玉惟竟有耐心,还是人美心善。”
“快走快走,你看朝见雪瞪你呢!”
朝见雪瞪完这些以为他听不见的愚蠢弟子,继续瞪天书和鬼画符。
与他正对坐的玉惟不像他,没骨头似的上半身趴在桌案上,而是打坐如观音,朝见雪真想在他额心点上一个小红点。
他忍不住了,对玉惟说:“你分明也不想与我在这里浪费时间,为何不拒绝师尊?”
玉惟置若罔闻,连眼睛也没有睁开。
“我答应你我继续背,你就走呗,我不告诉师尊。”朝见雪继续道。
看玉惟还是不理他,朝见雪没好气地喊了他好几声:“玉惟!玉惟!玉小师弟!怎么不理人?”
玉惟终于睁开了眼,道:“早些背完,于你于我都好。”
朝见雪一愣,玉惟若不笑,那种静若寒渊的气质便能叫人胆怯。
可是周围那些嚼舌根的弟子呢?怎么都走了?都没发现玉惟难得真实的一面吗?
太可惜了。
他继续怂恿:“你走吧,真的,我一定好好背。你在这你累我也累。”
玉惟鸦羽似的长睫颤了颤,依然坐如观音状:“我不信师兄。”
古板
朝见雪懒得再与他多说,憋着一口气大背特背,可等玉惟抽背的时候更是尴尬。
在师尊面前背错背不出来也就罢了,在玉惟面前,每错一处每卡壳一处,他都觉得自己耳朵在烧,背后也发热。
这是他自认输给玉惟的羞耻心与不甘心在作祟。
想当初他也是过目不忘的“仲永”,实在是玄真界的东西他第一次接触,玄真妙法,看懂是一说,看明白又是一说。
原主有的那些皮毛很难支撑他看懂这些深奥之理。偏偏他也不想向玉惟求教,只好自己苦思冥想地琢磨。
“无为而清静,天地悉皆归。”玉惟打断他抑扬顿挫的背诵,“这句又错了。”
朝见雪噎了一下,又错?难道还要像昨日一样打手心才能记住吗?
想了想玉惟打他手心的画面,朝见雪顿时被恶寒地抖了抖,突然想不出来后一句是什么。
玉惟等他一会儿,不见动静,便又说:“师兄知道无为宗的含义吗?”
朝见雪干笑一声:“不知道。”
玉惟也不惊讶,似乎对他原本就没有抱期望。
“无为即有为,无为说的是不随意而为,不妄自而为,一切有为顺应自然,顺应天道,是以清静,是以天地洞然……”
朝见雪支着下巴瞧他,看他小嘴一张一合,叭叭的说了一段文言文,一知半解,但也隐约听明白了。
无非就是辩证,再说要顺应天道云云,修仙中的常见设定。
玉惟又陆续向他解释了一堆精妙语言,朝见雪态度也渐渐认真起来。一番教化下来,他竟真的收获颇丰,那些劳什子心门功法看起来都顺畅不少。
朝见雪喜道:“小师弟,你真不赖。”
玉惟眉头微不可见的一皱。他一直没有说,朝见雪有时说话在他听来有些粗俗,估计是与那些外门弟子学来的。
从前朝见雪不与他们来往,只爱与外门弟子说话。时不时还会送出去一些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