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真真捂住了谢秉元的眼睛:“小孩别看。”
玉惟别过脸。
唯独秋水看得热泪盈眶,感动得吸鼻涕。
在吻中,二人的幻象开始化作迷乱的紫色花瓣影消散,整座紫马桥上的风景同梦里香花楼一样褪色,长风带走花影,吹乱朝见雪的头发。
他在褪色的淡影中惊见一人。
正是林杳,他额上已有入魔后的印记,手中一段红色发带,正是方才花流霜发上系的,玄衣袍袖风中摇晃。
狭境(三)
玉惟上前一步:“林杳前辈。”
林杳朝他们看了过来,不言不语,神情与方才他们见到的林杳判若两人,一个天上君子,一个地下恶鬼。
玉惟又往前踏出一步:“我等受托前来寻人,敢问林杳前辈,花流霜在何处?”
朝见雪紧张地小声在后面试图制止:“喂,你就这么开门见山说了吗!”
玉惟侧头,低声回:“速战速决。”
就算你这么问了,对方也不一定就会回你的啊!
突兀的,林杳那边传来了低哑的笑声,越来越尖锐,越来越怆然,再仔细一看,他眸中已经流出血泪,活像个阴气很重的冤鬼。
要朝见雪说,谈个恋爱能谈成这个样子,还是不要谈了的好。
他往玉惟身后躲了躲。
林杳惨声说道:“受托……受谁的托——花流霜?”
玉惟敏锐地抓到他话语中令人不解之处,问:“花流霜不是在前辈身边吗?”
林杳捏紧了那一段发带,面容扭曲:“他在!他当然在!他就在我的身边!”
“前辈已经入魔,莫要再执迷不悟,还是尽快解开狭境,出去后再寻除去魔气的办法!”玉惟正色道。
林杳大笑,已是癫狂之状。
“我入了魔,你以为还回得去吗!我林杳身为丹修正道,又是多少人几辈子修不到的化神境!即为正道,誓与妖魔两立!走到今天成魔的地步,我宁愿万死也不苟活!”
“前辈能否让我们见花流霜一面?”李真真问。
“花流霜……花流霜……”林杳自语道,“世上哪有什么花流霜……你们自会见到的,我会与他成婚……我会死死把他抓住的……”
他的身影便顿时消匿了。
“前言不搭后语,真疯了。”李真真遗憾地摇摇头。
朝见雪听他的意思,怀疑道:“莫非他是要自戕?还要带着花流霜一起死?”
“狭境之主一死,我们便永远出不去了。”
深深的紧迫感袭来,既然林杳已经疯了,那就不能用常理来推测一个疯子会做什么,天知道会不会下一秒他就嘎了自己。
来了半天,千里剑的影子没看见,倒是看了一段要死要活的因爱生恨,朝见雪抓狂地抓了抓头发。
“师兄。”
玉惟唤了他一声,似是在提醒他行为不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