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篮红彤彤的,长得像无花果一样的果子,正是他醒来那时玉惟送过的,难吃到极点的药果。
他立刻斩钉截铁:“我不吃!”
玉惟放下药果:“掌门已经知晓,说他会派人去查探。这药果是新在问药庐采的,师兄为什么不吃?”
废话,难吃的要命。吃一个能把半年的水都喝了。
但他不能当着玉惟的面那么说,朝见雪话锋一转:“小师弟你先吃罢,你比较辛苦,多吃些药果对身体好,我现在好多了,真的。”
他窝在被子里,比平常的样子正经,兼有谦让小辈的美德,朝见雪对自己的推诿借口很满意。
玉惟看着他,忽然转身,从柜子里拿出瓷碗,洗净过后装盘,端端正正地搁到了他榻边。
而后,他拿起一颗吃,唇角微扬,让他那张素日冷淡的脸上多了些真正柔和的温度:“多谢师兄关心。”
朝见雪随口说:“客气什么!”
他觑玉惟表现,好像全然没有尝到那种腻死人不偿命的甜味,他迟疑道:“好吃吗?”
玉惟道:“还不错。”
“真的吗?”朝见雪不信邪,试探地拿了一个,这回,竟真的没有上次的味道,相反,还很清甜。
他道:“你上次拿过来的那篮和这个味道不一样。”
玉惟恍然道:“上次那篮清杏我是在随师尊除魔前采的,放了几日,应该会甜上一些。”
原来是放坏了。
朝见雪目光复杂地看了看他,难以想象,玉小师弟好像本质上是一个天然呆。
看着仙气飘飘矜持不苟,在某些方面其实有些可爱。
一篮子药果很快见底,清雪筑门前的积雪消去不少。这一整日都没见到玉惟,朝见雪下了晚课,向南山打听玉惟去向。
南山见怪不怪,说:“一般小师弟一两日都不出现,肯定是在闭关洞府里参悟啦。”
朝见雪拍了一把大腿。
不能再让玉惟参悟下去了。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玉惟突破元婴迈入化神走向大乘飞进渡劫最后“啪”一下飞升而后在不知名的原因下黑化灭世。
玉惟闭关的洞府就在清雅居旁侧。
此时洞门关得严严实实,连个透气的缝也没有,朝见雪扒了一会儿门,清清嗓子,喊道:“小师弟!小师弟开开门!”
起初没有反应,他搬起一块石头砸门,将门砸的咚咚响,连上头的积雪都砸下来不少。
有不知情的外门弟子路过,觉得他是在找玉惟麻烦,都匆匆快步路过了。事实上,从某种角度而言,他此刻确实是在找玉惟麻烦。
扰人清修,最是可恶。
终于,朝见雪砸了一会儿,就听到洞内传来玉惟的声音:“我现在不便出来,师兄走吧。”
他细听,听出些怪异。从前玉惟的声音没有那么虚弱,他好像在极力隐忍着什么,又很害怕他进来的样子。
朝见雪起了探究的心思,蹲在门口说:“小师弟没事吧?要不要我进来看看?”
“不要!”玉惟这次回答干脆,甚至还有些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