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山秋水和朝见雪就在队伍末尾画井字格下棋打发时间,朝见雪连赢了三局,两人不服气,要玉惟替他们来,下一局还是朝见雪赢了。
“鲲鹏”飞行了一炷香的功夫,外头景色转白,有飘雪飞进窗户,朝见雪就从储物臂钏中拿出氅衣披上。
师门四个临窗下围炉煮茶,还烘了几个橘子吃。
结果一尝,经烘烤过的橘子比平常要酸了好几个度,于是塞给了别人。
“朝见雪。”
朝见雪的笑容一僵,再继续保持微笑,转头:“见过掌门。”
不巧,这次是掌门亲自带他们去北境。
掌门背着手,露出一副严师的模样:“即使进了元婴,也万不能懈怠,你身为大师兄,在这里吵吵闹闹成何体统,还带着你师弟师妹一起偷懒。”
“……”朝见雪不想与他多费口舌,点头如捣蒜,“掌门师尊教训的是。”
他近来脸皮更加厚实了,正好茶壶边还剩了一颗热橘子,双手向掌门奉上:“掌门师尊,也给你一个。”
掌门严肃的面容显然一愣,胡子抖了抖,还是接过:“有心。”
他们看着掌门回到自己的座位,慢慢剥开橘子,送入口中。
而后,他的脸也抖皱了一下。
四人默契,立刻扭头看风景,都学着玉惟的样子把笑憋住了。
底下的山川逐渐都被积雪覆盖,群鹤从他们近前掠过,野鹿远在下方的雪地上疾驰,辽阔而静谧。
举办论道大会的温泉别馆就在雪山深处,无为宗一行是最后一批到的,一行人领了各自房中的钥匙,就被带着去了房间。
经李真真换房,朝见雪与玉惟一间,隔壁就是南山和李真真,谢秉元和他们一个师兄,秋水单独在女客处与别山师姐一起住。
几人兴冲冲推开温泉的竹门,见里面不是私汤,而是三间房共用的一个大汤池,只是用石头隔开了一部分视线。
南山可惜道:“还以为会是私人泡池。”
朝见雪觉得还可以,蹲下去伸手试探了一下汤池温度,略烫。
在这里呆久了,衣裳都要被水汽打湿了。
论道大会第二日才正式开始,几人上过掌门的晚课,具是累极,回了房,不约而同地解了外衣来到汤池边上。
没有灵力护体,朝见雪其实不识水性,因此踩进水里没有依凭,温泉水的体感还与一般水带来的体感不同,他摇晃了几下,及时抓住了身后玉惟的肩膀。
石头另一边,南山发出舒服的喊声:“爽啊!”
朝见雪慢慢摸到石头边,靠着石头坐下来,水面刚好没到他下巴。
只是过不了多久觉得呼吸吃力,又站又坐来回好几次,才调整过状态。
几人起先都坐在大家可以看到彼此的位置,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说谁谁谁最近新得了什么法宝,刚才晚课上掌门说错了一个词,还有某师妹喜欢某师兄某师兄又喜欢某师姐但某师姐又喜欢那个师妹,诸如此类的八卦。
朝见雪说了一会儿,有点说不动了。水汽熏得他浑身烫烫的,埋在水下的皮肤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但又因为舒适懒得动弹,眼皮子也要困耷拉上了。
腰上被一搂,他疑问玉惟要干什么,玉惟带他到了其余人看不见的石头背面。
“温泉不宜久泡,师兄脸都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