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机一除,朝见雪颓然坐了下来,刚才游刃有余的气势立刻不见了。
幸好明千里已经是他的本命剑,他又拖延了一点时间等灵力有了感应,这才可以及时驱动起明千里。
其实他内心也很没有底,好在这蛇妖轻敌了。
他收回明千里,方才穿破大门飞进来的正是惟一剑,剑比人先到。
过了几个呼吸的功夫,玉惟匆匆飞来,扫一眼地上血迹,抬头就看见朝见雪坐在床上,衣襟散落,发辫也全乱了,向他伸出被困缚的手,可怜道:“小师弟,来帮我解开吧。”
玉惟不响,默默走上前,修长的手指搭上他被紧缚的手腕。
朝见雪继续说:“幸好我现在是元婴哈,否则这下死定了,也幸好我随身带了点信号弹,不然怕是要自己举着手蹦回去了,多难看啊……”
手腕上忽然一凉,他愣住,玉惟竟然落了一滴泪。
他小心翼翼地摩挲朝见雪腕上深深的勒痕,皮肉都绽开了。朝见雪安慰道:“还好啦,没什么事,只是一点点疼。”
他没有说不疼,因为真的挺疼的,尤其是现在。
玉惟的眼泪很刺痛——落在他伤口上。
玉惟抬起脸,面无表情地把他的衣襟拢好,再用力擦掉了他脸上的血迹,朝见雪觉得他的神情有点令人害怕,暂时不敢说话。
而后,他被纳入了一个深深的怀抱。
“师兄,我特别特别担心你,你要是出事,我会恨死我自己。”
元婴
南山李真真等人赶来的时候,玉惟已经将朝见雪腕上的全部绳索解开,正在涂抹伤药。
几人被地上的血迹镇住,问是什么情况。
朝见雪如实说:“是一只蛇妖。”他刚才已经和玉惟说过,正是水月谷中抢剑的那只妖。
秋水关切道:“论道大会怎么能让妖混进来?这件事回去便要报给掌门他们!”
几人赞同。
朝见雪下地一站,又瘫在玉惟身上:“我走不动了。”
脚腕的痛还是挺钻心的。
玉惟竟蹲了下来,朝见雪见状,也不客气地趴了上去。小师弟看着清瘦,肩膀手臂实则很结实,趴上去很有安全感。
蛇妖带他来的这里是雪山中一处隐蔽的木屋,外面夜色已深,若不是朝见雪发出的那枚信号弹,很难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找到这里。
秋水几人先行一步回去报信,玉惟背着朝见雪步行回别馆,俄而落起小雪,朝见雪伸手接了一些,恶作剧地贴到玉惟颈侧。
玉惟被凉得缩了一下,眼神望过来,却是无奈:“师兄别闹了。”
朝见雪搂他搂得更紧几分,试探说:“不生气啦?”
他说话时热气扑在玉惟颈侧,又是格外软的语调,好像是在讨好,玉惟嗓间发紧,目光往下看,落在他青紫受伤的手腕上。
终还是用鼻音发出了一声“嗯”。
还能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