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天真地以为,只要足够优秀,父亲的目光终会落在他身上。
当同龄的孩子们还在乳母怀中闹腾的时候,他就已经懂事了。
可随着年龄的增长,他逐渐明白,无论他如何优秀,父亲的心始终偏向姜窈。
姜文洵看着姜窈,小脸上尽是淡漠。
“窈儿,快同你父亲认错。”身后的沈氏面上也闪过讶异,又很快反应过来,小声提醒道。
熟悉的声音叫姜文洵回过了神,他垂下眸,掩住心中的情绪。
母亲总是这样,总盼着家和万事兴,不愿传出苛责庶女的名声。
“母亲,我是有错,”姜窈直接跪到了姜盈旁边,“可阿姐没错。”
“父亲要罚,便罚我吧。”
她语气直白,看向姜明籍的目光十分坦诚。
姜盈的脸色苍白,轻轻握住姜窈的手,“窈儿,此事确实是阿姐有错,是阿姐没有照顾好你。”
“阿姐,你没有错。”
姜窈紧咬着唇,摇了摇头,“我有手有脚,阿姐难不成还能整日十二个时辰盯着我?”
姜明籍的目光柔和了一些,他转向姜窈,声音中带着一丝宽容:“你年纪小,不懂事,可她作为姐姐,在外就该看顾你。”
“父亲说这话,窈儿觉得毫无道理。”
姜窈紧握着姜盈的手,抬头直视父亲。
“这事并非阿姐所能控制的,我遭遇意外,阿姐已经尽力保护我了,晋王殿下也下了死命令,此事不会传出去的。”
“更何况在我昏睡之间,是阿姐亲力亲为的照顾我,父亲不奖阿姐,反而要家法伺候,实在不公。”
“阿姐,你解释呀!”姜窈拽了拽姜盈的袖子,心中无奈。
这男女主什么都好,就是两个人都没长嘴,不然后来也不会有那么多误会。
“我们在晋王殿下的别院逗留,也是因为我身子弱,需要休息,还有,若不是被谢公子救起,我就命丧那湖中了。”
“那倘若有人以此事要挟你。。。。。。”姜明籍拧着眉,忍不住道。
“那又如何!我心悦谢公子,他救我之事传出去,我也甘愿以身相许。”
“姜窈!”
姜明籍被她这句话气得脸色铁青,语气也重了几分。
姜窈跪在地上,缩了缩脖子,别看她嘴上说的信誓旦旦,心里却十分胆颤。
还以身相许,怕不是以命相抵。
姜盈察觉到姜窈手心的汗水,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不要害怕,然后转向姜明籍,声音柔和。
“父亲您对谢公子的品行自有了解,昨日也是他舍身跳入湖中救了窈儿,还因此昏迷了一下午。”
姜窈在心里暗自摇头,那哪是救她?
分明是想借着这个名头,去别院里拔孔雀毛。
姜明籍的目光在两人之间徘徊,终是叹了一口气,眉头渐松,“无论如何,规矩不能破。”
他声音稍缓,眼神中透着一丝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