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姜窈唤了一声,走到姜盈身旁坐下。
姜盈转过头,“窈儿来了?”
她伸手轻轻拂去姜窈肩上的碎雪,“怎么跑得这么急?”
姜窈撇撇嘴,“还不是舍不得阿姐。”
“我已经同殿下说了,到时候在后院给你单独留一个院子。”姜盈眼中闪过笑意,“到时候将图纸给你,随你怎么布置。”
“那好吧。”
姜窈“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嬷嬷清了清嗓子,继续道,“大小姐,老奴接着说,拜堂时要先拜天地,再拜高堂,最后夫妻对拜。。。。。。”
“等到了入洞房,”嬷嬷一顿,偷眼瞧了瞧坐在一旁支着下巴的姜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二姑娘年方十六,这些闺房之事还是知道得越晚越好。
姜窈却眨着一双杏眼,满脸好奇,“然后呢?”
嬷嬷老脸一红,“这、这个。。。。。。”
姜盈见状,白玉般的耳垂染上薄红,轻咳一声道,“嬷嬷,您先去瞧瞧我的嫁衣可熨好了没有,这些晚些再说也不迟。”
嬷嬷如蒙大赦,连忙福身退下,临走前还不忘把房门带严实了。
屋内顿时只剩下她们二人。
姜窈泄气地往后一仰,靠在软榻上,“听完那些繁琐的流程,我觉着我的头都大了一圈。”
姜盈温柔地拍了拍妹妹的手,“慢慢记就是了。”
“我以后可不要这样成婚,”姜窈半真半假地抱怨道,“太折腾人了。”
姜盈闻言,伸手轻轻点了点妹妹的额头,“这话可说不得。”
她顿了顿,眼中流露出几分宠溺,“到时候我回来多帮帮你就是了。”
姜窈做了个鬼脸,“对了,母亲呢?”
姜盈解释道,“卫姨母昨夜犯了咳疾,母亲一早就过去照顾了。”
卫姨母?
姜窈在脑中给人对上了号。
“她还没走啊?”
许是这段时间她们母女二人比较安分,她一时都忘了这两人还在姜府住着。
姜盈轻笑,“入了冬以后,卫姨母身子一直不好,母亲心善,总说等开春暖和些再送她们回祖宅。”
姜窈凑过去,压低声音,“我怎么觉着,她这病也是装的,就是赖着不想走。”
姜盈轻轻握住她的手,“我知你恼她待谢公子另有心思,但你放心,只要有阿姐在,不会叫她得逞的。”
姜窈沉默下来。
不知为何,她心里总有些不安。
她只怕这卫氏母女留在姜府,是另有算计。
“好啦,我知道啦!”姜窈抬眸看阿姐,眼睛格外明亮,“阿姐待我最好了。”
她又陪着姜盈聊了几句。
等天色渐晚,才起身告辞。
“这两日天冷。。。。。。”姜盈话未说完,姜窈已经摆了摆手,“我这就回屋盖三层锦被!”
走到门口时,她指尖抚过门框上贴着的双喜剪纸。
姜窈驻足望向卫氏母女居住的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