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怔国心里实在不耐烦,特别是看到“小白花”那唯唯诺诺不敢反驳的样子。他想,有完没完啊?你怕得罪这些富少爷,可关我什么事。
刚想出声拒绝,房间的另一边卡座突然传来一声轻笑。
“差不多得了啊宋载源,人家男朋友都来了,你有没有点眼色啊。”
那声音带着些许调侃的意味,田怔国下意识的看过去,终于看到他进来时就没有看到的另一半房间。
坐了四个人,明明坐在一个房间,同一个沙发,他们却仿佛与这半边隔了一道无形的屏障。
刚才说话的大概是捏着高脚杯的一个年轻女人,大概二十出头,挺好看的。
田怔国能猜到刚才说话的人是她完全是因为,这四个人中,除了拿高脚杯的女人在看他们,旁边的三个人连头都没抬一下。
旁边的两男一女,那个女生坐在中间,腿直接翘在大理石的茶几上,茶色的大波浪宽发,很瘦,紫色马海毛的毛衣松垮垮的挂在两边肩膀上,露出漂亮的锁骨。
应该也是个美女。田怔国想。
她低着头一直在看手机,手指不断滑动着,好像是在玩游戏。另外两个男生以一种身体倾斜的讨好的姿态分别坐在她旁边,也跟着她全神贯注的盯着手机,也不说话,只看着,似乎这边的动静完全吸引不到他们似的。
不知道是一局游戏打完了,还是察觉到有人在看她,那女生慢悠悠的抬起头,田怔国当然不想让自己偷看被发现,下意识的就要避开。
可晚了一秒,他目光闪避的不及时,余光还是朦胧瞟到了一眼。
但就这么朦胧的一眼,惊得田怔国直接愣在了原地。
……
他当场大脑宕机,耳边轰鸣。
世界在一瞬间颠倒旋转,万物重置,他身处其中,寒气自下而上,快速席卷他浑身每一寸肌肤。
他甚至可以听到,皮肉血管下层层包裹着的心脏,在那一瞬间,支离破碎的声音。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好!我来啦!!!
因为还有很多人不知道,我说一下,把名字改成“怔国”是因为v文不许用真名,所以不是写错!不是写错!就酱!爱你们!
朱砂痣【2】
契可尼效应表明,人们对已完成了的、已有结果的事情极易忘怀,对中断了的、未完成的、未达目标的事情却总是记忆犹新。简单来说,就是“得不到的更美好”。
比如,无疾而终的初恋。
初恋。这个词多美好啊。
如果是十六七岁时的初恋,那美好程度就更多几分。
田怔国不是。
他的初恋,即使是契可尼效应也未能为它蒙上一层“美好”的面纱,它倒更像是一根刺,一根深深扎根于他心口的尖刺。
如果不是今天突然看到了那个人,田怔国真的以为心里的那根刺被拔掉了。
然而实际上并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