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浴室中更烫的是郎君缠绵的呼吸,萦绕在耳畔,喷洒在颈间。
祁岁初抬手抚摸他的脸颊:“方才还不是一副不从的模样,如今怎么,嗯——”她口中话语破碎,腰间环绕的手作乱,她只能迷离着双眼,招架不住。
“奴家毕竟是第一次,脸皮薄,请殿下见谅。”
“嗯——”体内四处冲撞的热气,在他手下被渐渐抚平,祁岁初半句话也说不出口,只余一阵破碎的吟哦,“很好,很好……很好。”
在迷雾之中,那人的眼眸显得格外的亮,二人之间只隔着两层几乎不存在的衣物。
“殿下,今夜,还请指教——”
一道交缠的身影重重跌入浴池之中,水花四溅。霎时间被窒息感包围,祁岁初四肢挣扎片刻,很快被一双大手牵扯住,拉入怀中。
清甜带着酒香的空气从口中传来,舒畅之感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将柳腰款摆,花心轻拆,露滴牡丹开……
——
公主府后门,今日来表演的舞姬伶人们都从此处离开。深夜寂寥,他们之中有的人得到世家子弟的宠幸,一度春宵之后,继续回到那暗无天日的地方。
楚千瓷走在最后,后头跟着一高大身影,身上盖着的披风明显不合适。
“多谢楚都知相救。”
楚千瓷:“回去告诉司主,青芜坊的规矩不能破,既然是清倌,任凭对方是什么身份,也不得强求。”
柳时暮心有余悸,方才他在浴池边上,忽然走进一人,对他道:“把脸上浓妆洗了,从窗户翻出去。”
柳时暮当即便认出,对方同是寄浮生中人,不过他已挂牌。与他这种清倌不同,对方混迹于贵妇之中,是许多贵人相继追捧的对象。
“你?”
扶风仔细端详他:“确实生得一张足以迷惑所有女君的脸,此前居然从没见过你。”
“在下不才,无心攀附权贵,能保家中温饱,便已知足。”
扶风淡淡一笑:“入了这种地方,希望你能一直坚定自己这番洁身自好的想法,莫被世俗沾染。”
柳时暮起身:“多谢。”说完便从窗户一跃而出。
不料楚千瓷在下面等候已久:“别说话,跟我走。”
走在前头楚千瓷同样在想,她刚说出口的话,原以为要过很久才能还姜樾之这份人情。
没想到一个分别的时间,姜樾之便主动找上门来。
“你同姜家大娘子……有何交情?”
柳时暮缓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她是同自己说话:“我,不认识什么姜家大娘子。”
楚千瓷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但见他神色不似作假,又回过头,兀自在想,姜樾之不是那等好管闲事之人。
“今夜之事,不要向任何人提起,扶风就是今夜公主殿下看中宠幸之人,明白么?”
柳时暮有劫后余生之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