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么?”柳时暮低头在她耳边,“我送你的梨满园。”
姜樾之收了掌心,与他贴得更近些:“喜欢。”
柳时暮在她耳边一吻:“得一句喜欢,就够了。”
姜樾之在他怀中装了个身,双手捧起他的脸:“不够不够。”仰头吻上。
腰间的手越发收紧,柳时暮轻咬着她的唇,压弯了她的腰。
“是枝枝说……不够的。”
顺水“孤所做一切,可都是为了你。”……
盛京的雪比往年来的早了些,冬宜密雪,有碎玉声。
一辆马车踏着朝阳行驶在皇城之中,车身镶嵌着金色的花纹,四角悬挂着铜铃,随着马儿的行走发出叮当声。
车内铺了厚厚的软垫,案几上鎏金狻猊香炉吞吐着薄雾,模糊了上首男子脸上的恓惶。
他单手紧握着赤金丝绸的圣旨,玉石轴头压迫得他掌心泛白。
孝渊帝于三日前秘密回宫,探子无法靠近宣政殿,唯有五公主能自由进入服侍陛下起居。
祁晔心知父皇已经开始忌惮他们了,不止是自己更是老六。他们二人斗得昏天暗地,高坐龙椅上的天子不是看不分明,只是由着他们去斗。而如今,西北兵权已经暗暗投靠六皇子,他却只有江都世家的支持。
江都富饶,却兵力不足,能与之抗衡的法子,祁晔暂时还未想到。
昨夜子时,陛下秘密召见太子,却让他跪在宣政殿外,直至天明才唤他入内。
出来时,祁晔手中便捏着这一道圣旨,神情有些恍惚。
“殿下,已经出了皇宫,接下来要去何处?”苍葭道。
祁晔摩挲着圣旨,下意识脱口而出:“满庭芳。”
美人方苏醒,屋内炭火烧得正旺,楚千瓷兀自坐在梳妆台前醒神。
脚步声渐传,她眉眼一动只当是侍女送来水给她梳洗:“先放在那,等我先梳好头发。”
那人动作缓和,拾起桌上的玉梳便轻柔地梳去她的头发。
楚千瓷一怔,抬起头却见铜镜上照映出那张日思夜想的脸来。思念如潮水,面上更是喜不自胜:“殿下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祁晔没去看她的眼睛,只是一下又一下梳着她的长发:“许久没来看你了。”
楚千瓷由着他为自己梳头,只是半盏茶过后才问道:“殿下可用过早膳了?”
祁晔摇头。
“我给殿下准备一些。”说罢便要起身。
却被那人拦腰抱下,下巴顺势抵在她的肩颈处:“还不饿,你让孤抱一会。”
楚千瓷后背贴着他的胸口,抬手抚上他的面颊,虽看不清他的神色,但也能猜出他是遇到了什么事。
“可是朝中……”
祁晔一夜未眠,一股睡意油然而生:“不打紧,区区西北战力罢了,孤有皇兄留下的兵力,还有定国公相助,才不将他们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