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般安慰着,也不知安慰的是何人。定国公可不一定会站在他这边,只有陆檀还可信几分,只是不知道陆檀能否说得动父亲。
“殿下有惊世之才,区区困境定能迎刃而解,不足为惧。”
祁晔捏着她的下巴朝自己转过来,目光意味不明。
楚千瓷看着那双眼睛,心有些惴惴不安。原本她坦坦荡荡,可因为姜樾之的事,总觉得心中有愧,面对谁都矮了一头。
“殿下……”美人盈盈一笑。
祁晔看着动人的脸,心中再次告诫自己:这才是他所爱之人。
在她眼睑处落下一吻:“千瓷,随孤入东宫吧。”
楚千瓷眼眸睁大,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殿下这是何意?”
“孤答应你的,许你侧妃之位,在东宫你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再也没人能欺辱你分毫。”
楚千瓷心中有数,他这是要立太子妃了。她早有觉悟,楚家出事后,她再也不可能成为正妃,得一个侧妃都已是天大的恩典。
“陛下给殿下提了什么要求?”
不需要多想,她能入东宫必须经过陛下的首肯,其中二人的交易,叫人十分好奇。
祁晔眼底有些动容:“立姜樾之为太子正妃。”
这个答案并不出乎意料,楚千瓷甚至有些松了口气。谁料,下一刻祁晔竟然直直抓住她的手,言辞恳切:
“孤这么做可都是为你,千瓷你能明白么?”
楚千瓷竟然觉得有些好笑,他这幅失魂落魄的模样是为了做给她看。为了证明自己并非是为了另一个女子动心而妥协,可他越掩饰,越发证明他对姜樾之是真心的。
他真的想要娶姜樾之,内心深处却仍固执的不肯承认,宁愿来她这里寻找安慰,将一切缘由都归结于——为了她。
来妓院这些日子,也并非毫无用处,起码教会了楚千瓷如何看透男人心,如何虚与委蛇顺了他的意。
她乖顺地贴进他怀中:“妾身知晓,殿下一切都是为了我。”
而非……顺水推舟。
—
曙光初霁,暖阳穿透薄雾,照耀山间的雪。
“嗯……”姜樾之在温暖的怀抱里翻了个身,寻了个更舒适的位置继续猫着。
将眼睛睁开一条缝,那漂亮的锁骨近在眼前,上头还长了一颗红痣瞧着有些蛊惑勾人。
姜樾之没忍住伸出手点了点,吵醒了美梦中的人,发出一声轻呢。
“醒了?”些许沙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还带着将醒未醒的醉人嗓音。
姜樾之不敢抬头去看他的神色,昨夜太晚,亲得意乱情迷的二人不知何时来到她的屋中。二人合衣相拥睡了一夜,如今清醒过来,实在不知该如何面对。
“怎么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