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望舟要出去玩,我抱他出去转转。”沈月秀说。
孟父点头,“不要走远了,就在这附近。”
“好。”
一棵大槐树下,杜悯看见纸马店有人出来,他一个闪身躲在槐树后面。
“小舟舟,你看,有蝴蝶。”
杜悯听说话声陌生,他探头看过去,不是他二嫂在哄望舟。
“呀!”望舟看见杜悯了,他高兴地冲他笑。
沈月秀看过去,她疑惑道:“你是谁?藏在树后面做什么?”
杜悯没回答,他朝瑞光寺去。
沈月秀骂一声莫名其妙,她抱着望舟回去,就在纸马店门前玩。
纸一夜阴干。
第二天,孟青和孟春带着店里的六个学徒一起给墨纸浸泡生漆和桐油。
“师姐,生漆和桐油的味挺刺鼻子啊,也不知道阴干之后还会不会有味。”沈月秀说。
“要是有味,最后再刷一层牛胶,看能不能封住味儿。”孟青说。
浸泡了生漆和桐油的墨纸再次阴干一夜,纸干之后,浸泡生漆的墨纸没了发酸的脚臭味,并且浅褐色的生漆干了之后颜色发黑,弥补了墨纸洗掉的颜色。而浸泡桐油的墨纸味道较大,油味很明显,干了之后呈深棕色。
“姐,生漆要比桐油合适。”孟春说。
“再去买一百张楮皮纸,不,黄麻纸和楮皮纸各一百张,这次不染色,直接浸泡桐油。”孟青望着桐油成膜之后的颜色,她略带兴奋道:“这种或许能做出琥珀色的纸马,整匹纸马如在蜂蜜里浸泡过的,要是能做出油润的光感就更好了。”
孟春立马出门买纸。
孟青则带着孟父孟母着手扎小马的骨架,一次做五个。
骨架扎好接着壮膘。
“师父,师娘,你们的女婿来了。”在后院劈竹条、折纸花的学徒看见从门外走进来的男人,文娇大声朝阁楼上喊。
杜黎看向靠坐在竹床里自己玩的孩子,他走过去俯下身说:“望舟,爹来看你了。”
望舟对着他的
脸看了好一会儿,
杜黎伸手要抱他的时候,
他扭过脸继续撕纸玩。
孟青从阁楼上下来,说:“你来了啊。”
“嗯,我装了四船草料送来,给大毛吃,你们给纸马壮膘的稻草也有了,以后不用花钱买了。”杜黎直起身看向她,他朝杜望舟斜去一眼,纳闷地说:“这才十来天不见,你儿子就忘记爹了?”
“是吗?他不认识你了?”孟青心生怀疑,之前杜悯来家里,望舟可还认得他。
“他这么大一点,估计跟小狗的记性差不多,初来陌生,你多哄哄他他就想起来了。”她宽慰他。
这时孟父也下来了,“女婿,你今天不急着走吧?”
杜黎犹豫,他看看望舟,说:“鸡崽子已经买够了,都圈养在桑田里,我夜里要睡在那儿守着,免得黄皮子来偷吃。”
“那你吃完午饭就回去,青娘,你去喊你娘,你俩回去做饭。”孟父说。
孟青瞥到望舟在偷看杜黎,她笑笑,说:“行。杜黎,望舟就交给你带了啊。”
“我要先回去搬草料,四船草料还在坊外堆着。”杜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