涤心横了他一眼。
“逝川兄,你也别太苛责涤心师父。”遥岚出言劝解道,“那女子来见他,多半不会用真身,也不会告诉他真意。”
逝川这才住了嘴,问起了正事:“她都跟你说什么了?”
涤心如实回答道:“她告诉我,我和当归有前世之缘,要想保住她,只能用巫牌。又给了我面具,说危机时刻可以拿出来急用,之后她就不见了。”
“也就是说,在给你面具的时候,她其实并不能料到,你会用面具来对付谁?”逝川问道,他还是对幻境中的场景耿耿于怀。
涤心点点头:“那是自然,那时我与你并不相识,我用或不用,对谁用,她都不会知道。”
“所以……你当时并不知道你做和尚那一世的事?”遥岚关注的却是另外的问题。
“那女子施法术恢复了我那一世的记忆。”涤心解释道,“之前不知道。”
冥界的巫牌,奇怪的金兽面具,还能恢复人的前世记忆……
这人与冥界定然脱不开干系。
遥岚神色有些凝重,问道:“就这些了吗?”
涤心道:“我目前只记得这些,之后如果公子再想起什么,也尽可来问我。”
“有涤心师父这句话,我便放心了。”遥岚心中有事,面上略带敷衍地客套道。
“只是……我还有个不情之请。”涤心神色露出些许局促,“公子要带当归走,我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到她……我能不能再和她说几句道别的话。”
“人之常情,这是当然。”遥岚凝重的神情稍作缓和,“虽然她现在无法回应你,但是你说的话她还是听得见的。”
“多谢。”涤心的神色也终于放松下来。
“那我们先回避片刻,不打扰你二人了。”遥岚说着,站起身来,冲逝川使了个眼色。
“也好。”逝川附和道,却在起身之前在涤心肩上轻拍了一下,落掌之处,浮起了一个金色咒印。
他指了指涤心,道:“防止你逃跑。”
涤心低下头去,默许了他的行为。
逝川跟着遥岚,二人一先一后出了残月寺,站在寺门外。
“公子,当归真的还有救吗?”逝川站在禅月峰顶,向远处眺望。
遥岚答道:“自然是有的,我刚才并非哄他,虽然不会立竿见影。”
逝川点点头,替涤心说了句话:“可惜涤心对那个神秘女子知道的也不多,不过他既然已经决定由公子你带走柳妖,想来也不会再有所隐瞒。”
“只是,有件事我觉得十分蹊跷。”遥岚长眉微皱,“逝川兄可还记得,之前在南阳,我们遇见一个白面书生?”
“当然记得。”逝川不知为何遥岚会忽然提起他,想了片刻,才恍然大悟,“你是说,涤心口中的神秘女子?”
遥岚道:“不错,上次有白面书生,这次又是神秘女子,每次和逝川兄同行,最后总是会遇到身份不明的背后推手。”
“这会不会是巧合?”逝川道,毕竟白家灭门与杨柳岸沉船,表面上来看,根本没有任何关联,中间也有几年的时间间隔,非要把它们放在一起来比较,也有些牵强。
更何况,他与遥岚同行也只是这两次,很难说书生和女子到底有没有关系。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遥岚若有所思地用折扇敲了敲掌心,“有件事我还需要回冥界确认一下,若有了后续,必定去隐意谷拜访逝川兄,与你道明原委。”
如果这件事只与遥岚有关,就不必再专门去隐意谷拜访逝川了。
但目前看来,这些事似乎与逝川也有不小的干系,前一件事在他的地盘,这一件事又是他的好友……
逝川轻轻勾起唇角,道:“那在下就在隐意谷静候公子光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