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渐渐长大,能和江临深拉开距离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沈如意倒是有点羞愧,她私下里找到安然,商量道:“去你家吃饭的事是队长媳妇安排的,要不然你和江临深说说,我不是故意去你家膈应他的,也无意挑拨你们之间的关系!”
这些日子江临深在知青大院内搭伙,对着她是一副和和气气的模样。
越加的让熟知他本性的沈如意坐立难安。
安然叹了口气,为难道:“有钱的才是大爷,我哪有那个本事让大爷弯腰!不来搭伙,是他自己提出的,谁劝都没用……”
沈如意纠结道:“可是……”
江临深虽然平日里看着好相处,其实能走进他内心的人没几个,一般人的话他也压根不在意,不会听。
这一两年来也就林尧棠和他处得好些。
安然拧眉道:“我的话他更不会听的,不信你瞧……”
刚好江临深沿着小道回来,微微汗湿的黑发显出几分少年气,格外精神。
瞧上去心情也不错的样子。
前提是在看见她两之前。
安然弯了弯眼睛,笑着道:“江临深,今儿中午来我家吃饭呗!”
江临深眼底的雾气散去,眸光猛的一沉,冷冷道:“神经病!”
说完直接掠过二人离开。
要多绝情就有多绝情。
他喜欢的可爱妹妹
对于他人而言,江临深和以前并没有什么不同。
同样的温和,一样的笑意。
只有身处风暴中心的沈如意和安然,才知道那平易近人的笑容下藏了怎样的刺骨森寒。
前者是江临深避之不及的脑残粉,后者是被他标记不稳定的墙头草。
都是江临深不愿意招惹的人。
“啧……”
安然叼着根草茎蹲在土坡下方,愣是没想明白自己哪儿得罪了人。
远处的田坎边,是陆陆续续出来上工的人。
江临深在人群中格外显眼,以往安然总是第一时间奔到他身边帮忙。
这连续好几天的冷脸,也消磨了她的热情。
毕竟人都是要脸的,有了钱就有了底气,这窝囊气她也不愿意受了。
看这次谁会先低头!
“小尧棠!”
不用猜就是沈如意,她在上工期间碰到任何事情第一时间都是找安然解决。
她将脚边的灰灰菜给挑了出来,递到安然的眼皮子底下道:“这菜是不是能吃?你好像用来煮过鱼?”
满打满算下乡都快一年了,沈如意依然有些分不清野草和野菜的区别。
安然顺手接过,笑着道:“灰灰菜,能吃!”
“那我将土里的都捡出来,晚上咱们煮了吃……”
过完春节,回来的人或多或少带了些土特产,随了份子,在知青院里整一桌。
就当是弥补之前未团年的遗憾。
安然和他们处得好,自然也被邀请了。
要不是沈如意提起,她都差点忘了这一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