譬如,品行高洁,不可染指。
他就偏要将人拉下神坛,踩在泥潭里,狠狠践踏。
让这个人彻底沦落成欲|念的傀儡。
既然,小白不肯正眼去瞧林素秋,那想来就是感到羞耻了。
想不到,小时候那样厚颜无耻的孽徒,长大后,居然还是懂一些廉耻的。
可这点廉耻心,很快就要在奚华面前,碎成齑粉了,真是可怜呢。
“师尊,已经看不到后面的其他弟子们了,所以,徒儿想先停下,等一等他们。”
顿了顿,林素秋忍不住又道,“师尊,徒儿不知何处有错,惹师尊不悦,还请师尊明示!”
“你做得很好,也未让为师感到不悦。”奚华语气淡淡的,“是你多心了。”
林素秋还是觉得不对劲儿,总觉得师尊在说反话,可他又确实不明白,师尊到底为何要生他的气!
当真是因为那劳什子的行尸走肉?
因为他没有照顾好师弟师妹们?
可那一晚,除了不听师命,擅作主张追出去的牧白,根本无人受伤!
别说是江玉书不明白奚华在气什么,就连自幼待在师尊身边长大的林素秋,直到现在都不明白,师尊在气什么!
“师尊,若是徒儿哪里做得不对,还请师尊明示!”
奚华太清楚这个大徒弟的脾气了,自己越是对他表现得冷漠,林素秋就越是容易剑走偏锋。
那么,还愁挑不到林素秋的错处,砍他一只左手么?
奚华不要别的,他就是要砍林素秋的左手下来。
往后,不管是小白主动的也好,还是被迫的也罢。谁敢碰小白的尾巴,他就是要剜谁的肉,放谁的血!
而小白自然也不能轻易饶过,不听话的孽徒,是要被铁链拴着的。
“为师说了,你无错,又何必再三追问?”奚华态度依旧冷漠,钳着小白的脸,凑近他的耳畔,仅用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道,“他无错,但是你有错。”
“你说,师尊应该怎么惩|戒你,才能让你记忆犹新?”
牧白浑身一阵颤栗,心里直喊阿统滚出来受死!
说好的,温柔善良,正直勇敢的主角受呢?
就这?就这?
就分明就是妥妥一个变态!
啊呸!
他有什么错?他都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牧白小幅度地摇了摇头,因为被迫扬起头颅,玉颈上的喉结,一颤颤的,还微微发红。
奚华冰冷的手指,轻轻戳了戳,牧白差点没当场把嘴里的流珠,直接呕出来。
“师尊,我……”马车外的林素秋,还要开口,忽听一阵踏碎枯叶的声音,由远及近地传来,他的神情一凛,侧耳听了片刻,而后神情大变,忙抬头唤了声,“师尊!”
“去吧。”奚华早有所料一般,语气淡淡地吩咐,“保护好其他人,莫让他们受伤。”
林素秋拱手应是,忙起身,一把抓过长剑,正要离去,忽又想到什么,回眸一瞥,刚好风吹车帘,掀开了一条缝隙。
以他的角度望去,就只看见了拖在地面的狐毛大氅,再多的,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他暗暗攥紧了手里的剑,把心一狠,转身便离开了此地。
等人一走,奚华就把流珠扯了出来,牧白一阵咳嗽,好半晌儿才喘匀了气。
他现在不太能正视奚华了,尤其自己现在受制于人,就更加不能正视了。
所以,他选择闭上眼睛,脸上的冷汗,顺着酡红的面颊,簌簌滚落下来。
又被一根冰冷的手指,贴着面颊缓缓摩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