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的声音听起来既温柔,又蛊惑,好像哄孩子一样,轻声细语的,但说出来的话,却又字字诛心,像是淬了毒的刀子。
“小白,你不乖,你说,师尊应该怎么惩|罚你,你才能学乖?”
牧白赶紧摇头,颤声道:“不,不用惩|罚!我是那种越打越不乖的类型!需要……需要哄!”
“越哄越乖,我不是倔驴,是顺毛驴!”
狗比奚华!
平日里真踏马能装模作样呵,他怎么一早没看出来,奚华居然是这种货色?
阿统!阿统!
快滚出来!
再不滚出来,牧白都要开口骂娘了!
但为了能够顺利攻略奚华,然后,回家参加高考,牧白连续深呼吸,还是慢慢将到嘴的脏话,往回吞咽。
小嘴一抿,眼泪珠子就簌簌往下滚落。
“师尊,我错了。”错你妈!
“对不起,师尊。”狗比奚华!
“我再也不敢了!”真想打得你满地乱爬!
奚华微微一怔,有些匪夷所思。
他本以为,牧白是不会这样轻易服软的,最起码,也得面红气喘地骂个几句。
竟想不到,这家伙还挺能屈能伸,眼泪说掉就掉,是水做的么?
一哭眼眶就泛红,一哭就泪眼婆娑惹人怜。
小白是什么品种的娇娇小姐,说哭就哭了,奚华的腰带还没缠上他的脖子,巴掌也还没落到他的身上……什么暴|行都没有施展呢。
小白居然就已经哭着认错了,还哭得直抽抽。
奚华:“……”
不可思议,匪夷所思。
十年未见,小白昔日的硬骨头,竟软成了这样。若非亲眼所见,实在难以相信。
但即便如此,奚华还是不打算轻饶了他,一把掀开狐毛大氅,又一掌将车帘掀开。
刺骨的寒风,瞬间就窜了进来。
果不其然,小白娇娇滴滴的,特别畏寒,一直往他怀里缩,但奚华身上也不热。
小白两面受敌,好像是钉在剑上的死鱼。
一直在瑟瑟发抖。
“冷么?”
“嗯,冷!”
牧白回答地相当诚恳,心里再度骂起了奚华,他就知道统子不靠谱,丢他一个人在修真界,人生地不熟的。
居然连主角受是个白切黑的芝麻汤圆,这么重要的事情,都不告诉他!
他吸溜吸溜鼻涕,冻得眼泪汪汪的,看起来就更加可怜了。
奚华笑得非常开心,他有意羞辱牧白,就钳着他的下巴,逼迫道:“冷的话,那你就求一求师尊,求师尊把车帘拉上。”
他笃定牧白骨子里,还是个倔驴,不可能过了十年,就截然不同。
而且,牧白从前可是牧家上下,众星捧月一般的金贵少爷。从小就躺在锦绣堆里长大,父母对他格外溺爱娇纵,说他是娇贵的凤凰儿,一点都不为过。
既是娇贵的凤凰儿,又如何会轻易求饶?
奚华就是想让牧白也尝一尝,跌落尘埃的滋味。
哪知牧白听罢,居然没有任何犹豫,斩钉截铁地道:“师尊,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