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由仙宫的宫主一手带大的哦。”
她笑得眉眼弯弯,一边说着,一边抬手手腕一翻,凭空凝了一小簇明亮跳跃的火光。
“你瞧,我也会这种小法术。”
小孩儿眼睛震惊地睁大了,也彻底对她没了戒备,他吸了吸鼻子,忙挣扎着从她手里跳下来,蹦蹦跳跳的在前面引路,将她带至两界川最宽广的祭仪广场。
两界川的百姓见她面生,对她皆有所防备,暮兮晚脾气很好,慢慢将此前楚扶昀信口拈来的荒唐话借来应付。
“我老师早亡,唯有一位师兄能与他相依为命,但运气不好,我和他走散了,他如今生死未卜。”
“我一人走到两界川,还望贵地可以留我几日,容我赚些盘缠。”
几个管事说话的老人半信半疑,但架不住暮兮晚将自己说的愈发可怜,成功引起了大娘们的同情,纷纷表示这样一位孤苦伶仃的姑娘,留个几日也不妨事。
和蔼的大娘们问她:“可还有别的亲人?婚嫁否?有夫君么?”
暮兮晚本想答一句有前夫,但又怕越说越多,说出点儿别的麻烦来。
毕竟人生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嘛!
她摇了摇头,可怜道:“没有亲人,只有一位已经亡故的夫君。”
可怜,太可怜了!
众人表示,这样一位孤女,怎么忍心赶走呢?
暮兮晚成功在这里借住了下来。
白日里,她偶尔会重拾老本行,在街上耍花枪卖艺换点儿盘缠——毕竟哪怕眼下身处梦境,但一切几乎与现实一般无二。
夜里,她会趁着众人熟睡,去暗自摸黑检查祭仪广场上设下的留天阵。
阵法还有数月才能布置完全,浩浩荡荡几乎覆盖了两界川整个青巷古镇,暮兮晚一点儿一点儿的检查过去,暂时没觉出什么异常。
对人无害,但能不能留住星星,她没法瞧出来。
只能再等等,等到两界川祭仪开始,她才能瞧出个所以然来。
于是暮兮晚依旧兢兢业业扮演着一位坚韧顽强的寻常姑娘,在这里过着寻常日子。
可住在古巷里的邻里乡亲们渐渐坐不住了。
因为大家发现,这位从异乡而来的姑娘不仅人美心善,一手枪法耍的漂亮又灵动,哪怕衣着简朴,也依旧耀眼的如同一只飞鸟。
她会帮着淳朴单纯的爷叔们修缮坏掉的家具椅子,也会帮着常年劳碌的阿婆们浣衣摘菜,除了不会下厨以外,简直没有任何可挑剔的地方。
但没关系。
这样一位水灵可人的可爱姑娘,怎么能舍得让她辛辛苦苦吃苦劳作啊!这样一位像仙子般的姑娘,就该仔细小心的照顾着好么!
哪儿有让这小姑娘孤苦伶仃漂泊四方的道理!
众人记得,这姑娘说是因为亡故的师兄与夫君,才不得不四处漂泊。
唉,她亡故的师兄和夫君真的都太没用!太不是人了!
一来二去,两界川的不少爷叔大娘都纷纷起了为她说媒保媒的心思。
……
当暮兮晚被好心的大娘摁在相亲现场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
发生了什么?她只是在这里留了一小段时间,怎么就要被拉来说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