裕丰解释道:“此前在栎浮山,我再次清晨入山找仙女,结果当真遇到了她。我有些得意忘形了,那画就被仙女姐姐挥手而起的风收走了。”
柳时暮微睁着眼,那副画竟然回到了枝枝手中?
“然后呢?”
裕丰笑了:“我见到她的表情似乎十分高兴,拿着画就跑了,身后两名小侍追都追不上。”
柳时暮有些期待,又有些害怕地开口:“那是什么时候?”
裕丰想了又想:“好像是九月初十的清晨,我到现在还觉着自己在做梦呢。”
九月初十,是求元会那天。
柳时暮心口处传来一阵刺痛,好久没有听到关于枝枝的消息了,原来她早就同自己的学生见过面,他的爱意从那副画开始,便汹涌无法制止了。
见他半晌不说话,裕丰拉拉他的衣袖:“夫子,你怎么了?”
“仙女不会回来了。”
“为何?”
“或许是我做错了事,惹她不高兴了。”一开始就抱有目的的接近,好似注定他们之间不会有善缘。
“为之前,为以后都同你说一句抱歉。”
柳时暮长长叹息,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夜晚。
二人进入果园,里头黄澄澄的果实将树枝都压弯了,还带着朝晨的露水。
抚摸着光滑的果皮,轻轻一扭将它连叶摘下,放入背筐中。
不多时,便摘了满满一筐,身上也出了不少汗水。
有人家经过,见到陌生的人影还有些担忧,但见着裕丰在才稍稍放心些。
这些果农就守着这点果子,若还被小贼偷走,当真是不让人活了。
“哟,怎么裕丰家也请了工人来,这点果子你说几句好听的,婶子也就帮你一块摘了。”
裕丰认识她,村口的李三婶,就爱做些小偷小摸。今儿这拿几个果子,明儿那摘把菜,都不值几个钱,街里街坊的也不好说些什么,但总叫人心里不快活。
“不劳烦婶子了,今儿我夫子顺道帮我摘果子。”
柳时暮这才转过身去,李三婶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这是哪来的神仙人物,竟这般俊俏。见他衣着朴素,想来家境也不丰厚,招来做个赘婿家中多个劳动力,女儿带出门去得多有面儿。
李三婶从怀中掏出手帕就要帮他擦汗,顺带套近乎:“哟,您就是那位鼎鼎大名的柳夫子,怎能让你干这种重活呢。瞧你出了一身汗,快擦擦。”
柳时暮后退躲过:“不必……”定睛一看对方手中拿着的那块手帕上的图案格外眼熟。
好似在定慧庵山上,定心对着他大哭时,拿出的那块绢帕上梨花图样绣法极为相似。
而她格外钟意梨花……
“婶子,您这块手帕,是在何处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