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沥深深嗅了一口:“可能不是幻觉?我怎么也闻到了。”
姜樾之给了二人一个眼神:“安生吃饭,莫要东想西想。”
南星和竹沥交换了个眼神齐齐拿起了碗:“这米也太香了,奴婢再去添一碗。”
姜樾之望着二人偷摸的背影,心下叹气。连做坏事都写在脸上,叫人怎么发现不了二人那点小心思。
二人回来时果然嘴角都油滋滋的,甚至还夹回来一只大鸡腿:“娘子,和您说个怪事,方才我与竹沥去添饭,忽然飞下来一只野鸡,一下子就死在了奴婢二人面前。可把奴婢们吓坏了。”
竹沥也不会说谎,只能一个劲地砸吧嘴。她平日里也不是贪嘴的人,可这些日子实在是素得狠了,那点馋虫战胜了理智。
姜樾之的眼神在二人身上徘徊,最后落在面前的鸡腿上:“你们是说,天上掉下一只野鸡,自己就死了。还自个拔了毛,生了火,将自己考得外酥里嫩的进了你们二人嘴里?”
南星狠狠点头:“是啊娘子,要么外头都说靠山吃山,这可是天赐的美味,娘子快尝尝。”
姜樾之发出几声阴沉的笑,听得侍女二人不寒而栗。
“这么想替他说话,做他的侍女去,跟着我吃这个苦作甚。清汤寡水的委屈坏了吧,和他一起离开吃香的喝辣的去。”
南星怯怯地看她的脸色,竹沥亦是不敢说话。
“拿走!”姜樾之一声令下。
南星立马将那鸡腿拿开,不过自然是不可能丢掉的,等姜樾之不在时,二人偷偷分食。
等到了晚膳,南星二人越发胆大,直接端上了三条烤鱼。色泽金黄,香气扑鼻,就连意志坚定的姜樾之也不免有几分动摇。
“娘子吃吧,这绝对是奴婢亲自烤的,绝没有假手于人。”
虽然鱼是柳小郎君捕的,火是他生的,也是他在一旁一步一步教导的。
虽然还不慎烤糊了几条,都入了柳小郎君的肚子里。其余这几条是他亲自盯着,每一个翻面都提醒她动手。
但他确实是没碰过这几条鱼,南星说得理直气壮,这确实没说谎。
“这鱼也是天上掉下来的?”姜樾之故意揶揄道。
南星想了想,柳小郎君捕鱼时直接将鱼往岸上丢,怎么不算从天上掉下来呢?
“当然,您可是没见到,那鱼多的好似下了一场鱼雨,奴婢眼疾手快抓了几条最大最肥的来。”
姜樾之面对如此巧言善辩,却又真诚的南星,当真是一肚子气无处撒。
“娘子您就尝尝,当真是可口的。”南星将鱼递到她嘴边。
姜樾之张口咬了一小块,鱼香瞬间充斥着口腔,一点没有腥气,裹挟着一丝炭烤的风味。与她平日在府中及各种宴会上吃的鱼都不一样,那些鱼看着富贵其实肉腥味淡,这鱼简直是白死了。
南星见她不再抗拒,直接将一整条鱼都放在她面前:“娘子吃吧,连鱼骨头都烤得极脆了。”
原本的狠话被鱼堵住,姜樾之想想罢了,总归吃人的嘴软。
晚膳毕,三人难得吃了一顿饱餐,饭后在院中消食。
“他还在外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