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心悦你。”他睁不开眼,只有嘴唇一张一合,“别赶我走,求你了。”
姜樾之滚烫的泪水砸下:“好,我不赶你走,可你得好好活着,一直留在我身边。”
柳时暮笑了笑,无力地瘫倒在她身上。
姜樾之捧着他的脑袋,强忍泪意:“再等等,很快就有人来救我们的。”
柳时暮耗费最后的力气举起手轻捧她的脸,一寸寸贴近她的唇。
姜樾之嘴唇开始颤抖,慢慢闭上眼,接受这个吻。
一道亮光在二人头上亮起,姜樾之抬头看去,柳时暮的唇只来得及吻到她的下巴。
“娘子!”南星的声音传来。
姜樾之涌上一股劫后余生之感,得救了。
南星竹沥见她她迟迟不归,就去找温娘帮忙,三人沿着下山的路寻找了很久。直到瞧见这道烟雾,才终于找到了二人。
——
清晨里的山中小院便生起了袅袅炊烟,药香顺着风被吹散,朝阳普照驱散了所有阴霾。
柳时暮缓缓睁开双眼,床边伏着一人,呼吸平稳睡得正香。脸上还沾着少许灰,看起来是照顾了他一夜都未来得及打理自己。
他动了动脚,已然没了昨夜那般疼痛,酥酥麻麻的感觉传来,应该是被人贴了止血的草药。
木门吱呀一声打开,竹沥端着药碗进来:“柳郎君醒了?”
听到声音的姜樾之也苏醒过来,见到睁着眼的柳时暮紧张地摸向他的额头:“还是有点发热,再喝一帖药应当就能痊愈了。”
“谢谢枝枝照顾了我一晚上,你一定没怎么休息。我如今已经好多了,你回去睡一会。”
姜樾之接过竹沥手上的药碗,执拗地摇头:“不碍事,我方才睡了好一会,你少说话,把药喝了。”
柳时暮乖顺地张口,一勺一勺的药比黄连还苦,可他喝得面无表情。
姜樾之觉着奇怪,尝了一小口勺子上的汤汁,瞬间皱起了小脸:“好苦,你怎么像喝茶似的。”
柳时暮忍俊不禁:“是么,可我怎么觉得一点也不苦呢?”
“别贫嘴,这药是温娘给的,家中没药还真的不行。”
柳时暮想到自己昨儿带的药都落在那个陷阱里了,改日还得去一趟。今日还顺道去给坊主送信,以报平安。
竹沥拿着碗有眼力见地退出门,还十分懂事的将门带上。
屋内只有两人,气氛不禁有些冷凝。
柳时暮喉结滚了滚,试探性问到:“昨儿枝枝说的话可还算数,不会因为天亮了,你就不认账了?”
姜樾之瞪他一眼:“就你如今这样,就算我想赶
你走,你走得了么?”
“就算我腿好了,你也不许赶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