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时暮挣扎坐起身,姜樾之见状连忙将他按下。
“别起身。”
脸上的表情不言而喻,意思是不会赶他走了。
柳时暮笑着牵过她的手:“那……昨晚上……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没做完的?”
姜樾之红了脸,没反应过来时,他已经慢慢靠近。
忽然房门被打开,南星面露惊恐道:“娘子,有……有人来了。”
冤家见面“我对他也是真心的。”……
风烟俱净,天山共色。韶光苑陋室空堂,一人立在院中那棵桂花树下,背影伟岸。
听到声音,那人缓缓转身,澹然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枝枝——”
姜樾之灰头土脸,见陆檀朝自己奔来还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表兄?”
陆檀见她这幅样子心疼坏了:“怎么搞成这幅模样,枝枝过得不好怎么不早来寻我?”
姜樾之擦了擦脸:“表兄误会了,我这是事出有因,表兄且在院中稍后。容枝枝回去梳洗一下。”
还没等陆檀回应,姜樾之一溜烟地逃离此地。
陆檀面露沉思,大约过了一刻钟,姜樾之换了身干净的衣裙从里屋走出。脸不施粉黛却自带桃花一般的嫣红,头不带珠翠只随意绾了一个发髻,更显清丽。
姜樾之同他行了个礼:“让表兄久等了,也不知你今日到访,我什么也没准备,当真是失礼。”
“我们之间不讲究这些虚礼,你先同我说说怎么忽然离开定慧庵,而来到这种地方。”
院中有一方石桌,姜樾之在他对面坐下:“此事说来话长,自我来到定慧庵,那些不知所谓的世家子弟每每来侵扰。我不胜其烦,也扰得定慧庵师姐们不得安生。”
“这些混球,也就趁我不在盛京如此冒犯你。枝枝莫委屈,待我回盛京定好好教训教训这些人。”
姜樾之叹了口气:“我深知带给庵中太多麻烦,好在妙德师太说她尘缘中还有一座老旧的屋舍,可暂借我一避。等这风头过去,再回庵中也无妨。”
陆檀闻言当即就道:“还回去作甚,你在尼姑庵里我都不便去看望你。如今可好了,我能时常来看看你,等时机一到,你假死脱身,我送你去任何你想要去的地方。”
姜樾之闻言有些动容,此法也未尝不可,等太子迎娶太子妃。盛京中人淡忘了她这个人,她大可找个全新的地方居住,和他一起以全新的身份。
到时候就再也没有靖国公嫡长女和青楼小倌的身份。
原本她可以接受青灯古佛,但现在她又有了想要相伴终生的人。
“这事容后再议,劳表兄费心了。”
听她如此回答,陆檀便知此事至少成了一半,到时候他找个风景如画的地方安居,八抬大轿迎她做将军夫人。
“表兄说这几日不在盛京,可是又接到了什么任务?”
“没什么,不过是江都世家掌舵人犹豫不定,在太子与六皇子中间不知该押宝何人。我代替太子出面,也是表达太子一个态度。”
姜樾之心下了然,盛京之中各家如何分派已是心知肚明,如今两方制衡,便要投靠外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