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蕴啊了声,“什么?”
姜宁点了点自己脑袋,“自然是一家酒楼最重要的东西。”
不管是酒楼、食肆、饭馆饭庄,还是街边小摊小贩,食客到最后吃得都是一个味道。
其余的,不过是锦上添花。
菜不好吃,再花里胡哨的促销手段,也只是饮鸩止渴、杀鸡取卵,非长远之计。
谢蕴笑着摇摇头,“你啊,天生能做这生意的料。”
姜宁笑而不语,只当是夸自己了-
因着要开酒楼、看宅子、置办东西,一整日下来,姜宁虽未出门,却也办了不少事。
等到真正有空发呆时,已经快到酉时了。
谢蕴原本打算留下吃完饭,却被茶行的掌柜叫走,说是黔州来了信,有事要商量。
走之前,她还交代阿阮照顾好姜宁。
“公子,今晚炒这几道菜,你看怎么样?”阿阮把篮子里的菜给姜宁看,“都是早上去买的,新鲜。”
姜宁坐在树下乘凉,手里拿了把扇子摇着,“可以啊,我又不挑食。”
阿阮道:“是不挑食,只是不爱吃一些东西。”
闻言姜宁噗嗤笑出声,“不爱吃的东西,当然就不吃。”
在吃这件事情上,除了能治病的药之外,还是别勉强为好。
阿阮说他是歪理,却还是拿着篮子进了厨房。
姜宁看着他背影,却在琢磨起保存菜的事。
如今不过才四月下旬,就已经热得不行,等到酒楼开起来时,快的话七月,慢的话八月,天会更热。
不管是肉、河鲜还是蔬菜,即便是当天买,也难以保存。
冰窖的确可以保鲜,可菜和肉受冻后,都会有一些口感上的差异。
到底要怎么做冷藏呢,既能保鲜,又能不冷冻。
夜里得和卫长昀商量商量,他看书多,或许已经有这样的保存手段了呢。
想到卫长昀,姜宁思绪一下就岔开来。
酉时二刻,应当是五点十五到五点半吧。
就是不知道是上四刻还是下四刻。
厨房里渐渐起了炊烟,饭菜香味飘了出来,还能听到巷子里其他家的声音。
阿阮把饭菜端上桌,看姜宁坐在那儿发呆,“公子?”
“什么时辰了?”姜宁往门口看了眼,问。
阿阮看向一旁放着的圭表,“应当是正时了。”
“那先吃饭,不等他了。”姜宁把扇子放下,“第一天去报道,还不知道要忙到什么时辰去。”
另一边的翰林院,此刻还灯火通明。
才从宫里回来不久的三位翰林,分别坐在主厅的正位上。
其他人按照官职大小,依序分列坐在两边,前面一列后面一列。
粗略一看,竟是有二十三人。
庶吉士则不在其中。
卫长昀和李平峥、齐时信坐在一处,在右边的最末端。
灯火跳动,墙上的影子也跟着动。
“下月二十五日,便是千秋节,朝廷上下皆要为此忙碌。”坐在正中的傅老扫了一圈,望着众人,“翰林院身为天子与朝廷的口、眼,望诸位恪守原则、不徇人情,以笔代口,守其公正。”
众人一听,不由又挺直了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