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嫘已是泪流满面:“叔叔,你说什么傻话!我一定会让你平安离开这阴曹地府……是阿嫘无用,到了如今才敢同那丁贼较量,若是早些,能早些……”
她懊悔至极!
平野手足无措之际,听得背后一道清冷声音道:“他确实已经病入膏肓。”
“渡月……”平野急道,“是了,你通晓医术,你快看看,可有什么回天之术?”
姜渡月内力受损,加之一天一夜的奔波,如今也已是身心俱惫,放在从前,他断不会同意这样的请求。
只是如今……
见平野眼神迫切,似在哀求,心头顿时一软。
“让开,我先探探他的脉搏。”
平野连忙侧身,阿嫘收了眼泪,见少年伸指搭在老人手腕出,闭目探听了片刻,又捏住其下颌,左右翻开脸色,终是道:“他从前可有这症状?”
“不曾。”阿嫘道,“从前那丁立川只是时不时要让我叔叔受些皮肉之苦,但那些伤势稍微养养便也能痊愈,如今这模样却仿佛中了毒一般……可叔叔却说,这些日子他谨小慎微,从没吃过什么不该吃的东西。”
慕君仪忽地道:“这老人家在城中时还好好的,只是出了城之后便昏沉呕吐。”他道,“我也没看出什么异样来。”
“你们何时出城?”
阿嫘思索道:“约莫是在酉时前后。”
“酉时之前,你们都做了什么?”
“……我当时在丁府宴席之上,而平少侠则深入丁府去了后山……亦公子和小无念,正在接应我叔叔……”
小无念惊骇,连连摆手道:“渡月少侠,我和亦大哥可什么都没做!”
姜渡月瞥他一眼,随即转向慕君仪,慕君仪淡淡一笑,似乎也在说自己和此事全然无关。
平野道:“渡月,难道他是种了什么奇毒……”
姜渡月沉吟一刹,道:“不是奇毒,胜似奇毒。”
“此言何意?”
“我方才探他的脉搏,并无异常,可脸上却呈中毒之相。这绝非偶然。”姜渡月起身,那条小白蛇立刻扭着身体爬了过来,无念被吓了一跳。
“渡月少侠!”见小白蛇爬上老人的身躯,阿嫘惊恐道,“你这是要做什么?”
姜渡月杏眼一抬,语气平淡,道:“你叔叔的死,和你亦是有关。”
“渡月!”平野阻止道,“这怎么可能……阿嫘姑娘她可是……”
“平野,听我说完。”姜渡月扭头看着平野,语气平静道,“我想,她已经杀了那丁贼。只是偏不巧,那丁贼在他叔叔身体里种了毒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