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便转过眼神,望向苍茫星空。
只是这天河茫茫无边,住在天宫里的仙人,可曾见过这哀苦人世一眼?
如此不轻不重的刺,平野也并非没领教会过,心头正涌上一阵失落之情,又见姜渡月脸上亦是怅然。
少年不似是专门为找茬而来,反而像是为了别的。
平野思绪良久,此间不语,姜渡月误以为平野是哑口无言,心头更是焦躁难言,正欲拂袖而去,又听得那人轻轻一唤:“皎儿,你可是吃味了?”
姜渡月浑身一震,平野已然跟上来,轻声道:“皎儿,之前我说过,待到我同他们会合,自然会同你说起这件事的因果缘由。我本想待你休养之后再提及……若你眼下不困,我立刻和你说个清楚明白。”
未等姜渡月回答,平野就将如何认识慕君仪和无念、进入醴城后遇到的怪事一一道明。
末了道:“我当时想要一探丁府的消息,阿嫘姑娘报仇心切,时间紧迫,制定好了计划便立刻行动,算上今夜,我和阿嫘姑娘统共也没说上几句话。”
姜渡月微微松开了拳头,扭头盯着平野:“真的?”
“真的。”平野笃定道,目光灼灼,“渡月,我虽不知你为何吃味,但到底我不愿让你难受……”
“可我难受,于你有什么要紧?”这话一出,姜渡月亦是愣住,旋即将目光转向他处,“于你而言,我救了你一次,你救了我一次,我们彼此之间,应当也算是两清。你何苦在乎我?”
话到最后,竟如将灭的烛火般微弱。
姜渡月也不知自己究竟怎么了,难道是那后山的毒气入脑了?一个平野罢了,莫说两人只是萍水相逢,就算是在山庄之中,他又何尝计较过这个呢?他人视他为珍宝也好,为草芥也罢,他不在乎,亦不关心。
方才一问,真真是失心疯了。
“……如若我说,与我而言,你十足重要,你可相信?”平野平静道,“渡月,我也不知道为何我这样觉得,可我心里总是对你珍重,希望与你再亲近一些……我明白,这话唐突。但既然你问了,我哪怕看不懂我的心,也要同你说个明白。”
此言凿凿,掷地有声。
姜渡月只觉一阵恍然,随即,心口阵痛猛然袭来。“嘶”的一声,他连捂住心口,运转内功,极力压下那奔涌的刺痛。
平野急道:“怎么回事?难道是内伤发作了?可你方才不是才吃了贤婆婆送的药……难道是刚来这里,水土不服?”
姜渡月倒吸一口凉气,忍痛道:“无妨,兴许是受了冷风。”见平野仍是不信,他转了个话头,又道,“……既然你方才说我于你那般重要,为何不肯在你朋友面前介绍我的来历?你当时为何拦着我,不让我多说,难道是怕吓着你的好友们?”
平野不想姜渡月竟为此介怀,苦笑道:“我是为我自己。”他抬眸凝视少年人,“我怕你提起那日场景,令我心如刀绞,一阵伤心。”
那眼眸里的伤心不似作假,那俊俏风流的眸子里,似有万般柔情。
姜渡月不觉一怔:“此言……当真?”
“当真。”平野郑重道,伸手就要起誓,“若我骗你,五雷轰……”
“好了。”姜渡月被哄得开心了些,拽住平野的手腕,神色缓和,“这毒誓我听不得,你也莫要发了。”
平野道:“我只求你莫要伤心才是。”
“这样的小事,哪里值得我伤心?”姜渡月嘟囔道,“我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他自己倒也说不清楚了,只是觉得见平野同他人走得近,心头堵得慌。见平野更在乎自己,那闷苦的涩味,又一扫而空。当真是奇怪。
平野偷偷去瞧姜渡月的脸色,心头明了这是被哄好了,趁热打铁道:“那我们便回去吧,就快到子时了,外头实在冷得紧。”
姜渡月“嗯”了一声。
可两人没走几步,姜渡月只觉心口上下又是一阵发紧,不待他再度运功,一口鲜血便喷了出来,天旋地转中,只见平野惊惶无措,姜渡月耳边一阵轰鸣,听不清平野究竟说的是什么,只能凭那口型认出,平野连连唤他的名字。
姜渡月几度想要张口,但那心口——抑或是胎记下的刺痛便扎得更痛。
仅在刹那之间,他便彻底失去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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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鸣身体其实蛮好的。
今晚不在状态,写得有点慢,因此也更得晚了些